前在海家求生活,她都没有感觉这么疲惫过。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永远都是战战兢兢的。
她都快觉得自个儿不是人了。
人,是这样活着的吗?
这样活着的,还算是个人吗?
“裴翩皇,你真不是个玩意儿。您裴皇爷是人,有脾气,我就不是人,就不该有脾气。我就得天天摆出笑脸相迎。你不高兴了,我就得低三下气的跟你道歉,你高兴了,我更得比你还乐。我的情绪就全不重要,我就活该这样儿活的不像个人,是这意思吧?”
“爷他妈什么时候不照顾你的情绪了?”
盛怒之下的男人,一双妖眸更是阴鹫的跟刀尖儿上的锋芒似得。
“你他妈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的情绪!裴翩皇,我不指望你拿我当你媳妇儿,又疼有爱的,不需要!最起码,你就给我作为一个人的尊重行不行?”
男人怒极反笑,“你想要什么尊重?钱、权?你想要什么,说。”
在男人一半讥讽一半盛怒的目光之下,海心心忽然觉得自己特没劲。跟个杀人集团的头子谈人权、谈尊重。是她脑壳瓦特了。
他脑子里的,只有权钱。他根本不懂,一个人应该得到的尊重是什么。他权倾朝野,手握生杀大权,人命在他眼中犹如蝼蚁,一文不值。更不要提……什么尊重了。
她扪心自问,她并不是一个矫情娇气的女人。因为他,她都成了杀人凶手,她可曾抱怨过他一句?因为他,她平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何曾埋埋怨过他一句?不管因为他,她有多少麻烦缠身,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都没有跟他多嘴过一句。
连他的下属都认为她不应该有脾气,就应该无条件的顺从。可再逆来顺受的人,被逼到绝路,也得狗急跳墙!
“就一句话,您裴皇爷的宠爱,我福薄命短受之不起。”她冷笑一声,飞快的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狠狠的冲男人丢去,“这戒指您收好了,咱们好聚好散。你不愿意也得散。”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枚结婚钻戒在自己的胸口又弹到了地面儿上,铃铃铃滚了出去,眸光一闪,“海心心,你敢?!”
呵,大不了就是一死,她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
她倒宁愿一死,也好过这样每日活在惊吓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不高兴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儿,又惹他不高兴了。这样的日子,她再也过不下去了!
“离婚!”
吼完,她光着脚丫抬腿就走,沙发上那浑身散发着阴鹫戾气的男人,她多一眼都不愿意再看。
妖眸阴森如九幽地狱,裴皇爷大怒,“你敢走出这门,爷就废了你的腿!”
从鼻尖儿冷哼一声,海心心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冲门口走去,“随便!”
她今儿要是怂了,她就是他孙子!
不就是一双腿的事儿么,他裴皇爷废的腿还少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翻动,裴皇爷妖俊的脸庞上寒的能拧出血来,眉头突突突的直跳。半响,就在她背影从客厅拐角消失的一瞬间,他随手抓起沙发上她的包便丢了出去。
“都他妈是死人?把人绑回来!”
高大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诶了一声,拔腿就追。
可他腿还没迈出去,又被男人叫了回去,“滚回来!”
“爷。”高大勇心急如焚,“嫂子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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