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找我。”
“迟到了。”裴翩皇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便将手中看到一半的报告丢在了桌面上,“看看。”
方堂静拿起那厚厚一叠报告,一边看一边笑着道:“嫂子迷路了,我耽误了点时间。”
“这他妈也能迷路,个上辈子猪投胎的女人!”裴翩皇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看出点什么了?”
没有立刻回答,方堂静又把那份报告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多遍,这才长吁一口气,将报告平平坦坦的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一字一句,慢条斯理。
“蹊跷。很蹊跷。疑点有三。第一,如果是下毒杀人,为何只有在酒杯的边缘发现了氯化物的残留物?如果酒里有毒,那么整个酒杯都应该检测出氯化物的残留物,而不仅仅只是有嘴触碰的地方有毒。第二,指纹太干净了。酒杯是被服务生送去大厅的,中间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酒杯上边一定或多多少得有别人的指纹。可酒杯上只有米佳瑶、莫言跟嫂子三个人的指纹。太干净了本身就是疑点。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嫂子。至于第三点嘛……”
方堂静犹豫了一下。裴翩皇面无表情的扬了扬削尖的下巴,“直说!”
“第三点,这杯酒是嫂子调给莫言的,莫言要拿去借花献佛给明淮九,这是莫言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嫂子知道,可别人可不会知道。除非凶手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可显然,凶手没有这个能力。我甚至在怀疑,凶手要杀的人,到底是不是明淮九,米佳瑶到底是不是做了替死鬼。”
裴翩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只有你,说到点子上了。”
“大勇他们是出体力活的,我是出脑力活儿的。脑袋不转的快点儿可不成。”方堂静自谦虚的同时,也给同僚解了围,“对了老大,家里正受罪的‘长舌妇’怎么处理?毕竟是国安处的人,多少得给点面子吧?国安处的局长给我打了不少求情的电话我都没接。怎么处理您给我一个准话儿。”
要是只给点教训,那他就得告诉战狼手下留点情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可受不住MI6的严刑拷打。要是不打算让人站着出去,也别浪费。活的时候没有价值,死了的尸体,那利用价值就大了。薛礼最近正闹的厉害,说是实验体不够用,简直都快烦死个人了。
他上哪儿给他去找那么多实验用的体?他又不是开殡仪馆的!
没回答,男人只眯着那双阴冷的妖眸,唇边的弧度越发的胁裹着压迫感与沉重。指尖夹着的小白棍,一点点燃烧,殆尽。
“杀了吧。”
当一支烟燃烧完,裴翩皇这才开了口。
云淡风轻的扬了扬眼尾,“什么东西,也敢拿自己当根葱。”
“知道了。杀鸡儆猴,杀一儆百。死的毕竟是米市长的千金,外边动静也不小。杀一个,也能让其他人闭嘴。不然那些难听话传到嫂子耳朵里,她又得难受了。”
“她可没有你想的柔弱。”裴翩皇阴鹫深邃的眸子微暗,“老方,你是个聪明人。”
心尖儿,猛地一抽。
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做自我毁灭的事儿。
而他……
方堂静表面上笑的不留破绽,“老大的夸奖,我收下了。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得处理呢。”
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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