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装几次就装出来了。”海心心笑眯眯的塞了一口米饭,“你是他们手心儿里的宝贝疙瘩,不用学我装来装去,怪累的。”
背后没个依靠的人,才会装。装从容装淡定,装世故,装的自己百毒不侵铜墙铁壁。被人护个周全的人,才能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表示。
“嫂子,你这话说反了吧?”
海心心笑笑,不说话了。
人好像都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被多少人周全的保护了起来,她自己一点没感觉。可旁人呢,却瞧的清清楚楚。
迅速的干掉了一盘炒米饭,海心心摸摸肚皮,“我回卧室睡觉了。你们忙。”
“嫂子,我陪你!”高小幺寸步不离的贴在她身后。
想了想,估计这也是裴翩皇的命令,海心心便也没有为难人家。点点头答应了。
她都没有特意去扫那大屏幕,却还是看到了些许的画面。眼皮一抖,按捺住了心头的狂跳。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反手将卧室的房门合起,似乎就将门外的血腥隔绝在外。
一枪爆头。
眉间一点红。
殷殷的鲜血,良久才缓缓的从小红点里溢出蔓延。
血花四溅。
如果这是电影的话,她一定给视觉导演满分。
可画面上的,不是电影,是活生生的,就在她身处的公寓大楼里的的确确发生的事儿。
压了压心头的阴霾,她的心,却静不下来了。
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干的是怎样的工作,夺取的是什么人的生命。可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淡定处之。可说实话,那还不是她亲眼看见呢。还搁着一个大屏幕呢。
饶是如此那样的冲击,对她一个前半生都在为了钱钱钱所奔波发愁的人来说,还是太大了点。
高小幺给她的评价也太高了,其实她没看起来那么的从容镇定。
杀伐果决性阴鹫,白骨森然为御座。
这首诗,真一点不打折扣。
裴皇爷的权倾朝野,原来是这样来的。
以森然的白骨为其御座。
冷嘲的勾了勾唇,海心心头一次开始审视起来。
她或许并不是那个能陪着裴皇爷狼狈为奸,为祸人间的皇爷夫人。
陪在他身畔与他并肩而立,这于她而言,好像有点太吃力了。
瞧,她都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了。
她可以佯装从容的在他的一众下属面前,悠然自然;她也可以强忍不适的陪他逢场作戏;当然,她更可以做到厚着脸皮不动声色。
可这个,她似乎真的做不到。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