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不是个会在意旁人目光的人。或者说,他目中无人,根本看不见人家的目光。
“不饿了?”裴翩皇嗤笑,“刚才你不是还为了半个煎饼果子跟爷置气么。”
望着眼前各色的当地小吃——
狗不理包子、耳朵炸煎包、18街麻花、蜜麻花、糕干、棒槌果子、贴饽饽熬小鱼、白记饺子、糖炒栗子、再配上一碗茶汤。
他竟是挨个都点了一个遍。
海心心是越发摸不清这位爷的脑回路了。
旁边,是位大娘卖水果的地摊,古董模样的音响里,正失真的播放着广场舞名曲——
最炫民族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自!在!
……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耳边是漫天叫嚷还价与讨价的声音,周围是辛苦讨生活的人们,对面,是手握重权的裴皇爷,眼前这特接地气儿的一幕,让海心心有点恍若隔世。
有病啊他,开几个小时车就为了逛一回早市?
果然,姓裴的行事没人能猜得透。
“真不吃?”
碟子里的食物,已经没了一大半。
“爷吃的开心就好。”
裴翩皇给她碗碟里夹了一筷子耳朵炸煎包,“尝尝!”
已经能从他一个细微的表情、尾音猜出他此刻心情的海心心在心里默默的判断,命令式的语气。
必须得吃。
一路的疾驰让她没什么胃口,只能小口小口的啜着。看上去忒文气,也忒矫情。
“吃不下就喝点!”
煎包被他一筷子夹走放心自己的嘴里,面前又横了一碗茶汤。
热乎乎的,还冒着白气儿。
海心心实在忍不下去了,筷子一拍,“爷,您到底想干什么!”
她吼,男人声音更大,“妈的,吃早饭你看不懂啊!”
“开几个小时车就为了吃顿早餐?”海心心冷哼,“您是这么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不是。”裴翩皇回答的迅速又果决,“但爷哄媳妇儿高兴,有问题?”
深吸一口气,海心心生生压下了杀人的冲动,“爷,您不是周幽王,我也不是褒姒。您犯不着干烽火戏诸候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他干的这事儿,她不高兴,一点都不高兴!
裴翩皇一听,眉尾一扬,乐了。
“傻不傻?带你吃顿早餐还就他妈的烽火戏诸候了?海小妞儿,你能有点出息么?”
“什么出息?”
裴翩皇没搭理她,筷子一拍,招招手唤来老板,“算账。”
“一百零七,算您一百整数!”
“海小妞儿,掏钱。”
“啥?!”
“吃饭不掏钱,你想吃霸王餐?”
海心心彻底凌乱了。
感情这位爷说要哄她开心,还得她自己买单结账?
老板的眼神儿在他俩中间乱打转儿,那眼神瞅着就不对劲儿。
海心心捏了捏拳头,从牙缝中逼出一句话,“爷,我没带钱包!”
裴皇爷眼尾挑开:“一百块钱都没?”
“爷,您甭跟我开玩笑了。”海心心都快哭了,“我出门的时候哪儿知道您要吃饭?真的一毛钱都没有!”
“海小妞儿。”
“嗯?”
“爷出门从不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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