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浪荡在游戏机厅的日子
造就了一个家门耻辱
我没能成为你期望的那个人
但我是你的儿子
很多作家都喜欢在一本书的开头写上这本书献给谁,有时我也会想如果我来写一本书,又该把它题献给谁呢?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一个电台音乐节目主持人,喜欢音乐、电影和文学,一个标准的文艺中年。可是我真正想写的却是一本完全不文艺的书,我愿意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技术宅男,我应该写一本有科技含量的书,一本有关苹果系统应用的书,那样才对得起我要写在内页上的那个人。
我要把这本书献给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文革”前最后一届大学生,中国科技大学无线电系毕业,80年代他就成为一名顶级的工业控制专家。因为他工作的原因,从小我们家就堆满了各种电脑和电子元器件。上小学的时候,父亲给我买了第一台电脑Laser310,它绝对是那个年代的奢侈品,我把它接在家里那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上学习Basic语言,还用它编写过一个小游戏——上面飘着很多0,下面有个1,1向上射出很多句号去打那些0。当然,如果那时候我就看了李银河的书,可能会让上面飘着一堆9,下面躺着一个6。过了两年,父亲又给我买了一台类似学习机的东西,那东西现在想想都很酷,键盘上居然带着一个纸带打印机,而且可以用音频线连接砖头录音机,把程序写在磁带上。父亲托人从香港买来好多程序磁带,就像现在我们去买PS3的游戏盘一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图形界面的程序,于是我一头扎进了游戏的世界,人生也从此开始改变。谢谢我的父亲,让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自己的计算机。
我们这一代人最初接触的电脑其实是街机。很多人和我一样,童年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赚钱买一台街机放在家里,打游戏再也不用找黑心老板买硬币了。我从七八岁开始迷上街机,一直到现在偶尔还会带着女儿去玩,这样算起来竟有三十年了。那时候家里给的一点点零用钱都打了街机,没钱了就开始偷家里的粮票去换,当时地方粮票可以换三毛钱,全国粮票可以换五毛钱,我就偷了粮票去换游戏币,一斤地方粮票换一个币,一斤全国粮票换两个币。上初中那会儿,家里的粮票都被我偷光了,于是我开始研究如何作弊。比如在铜板上钻一个眼儿,拴一根丝线在上面,把游戏币投进机器,拎着丝线往上提,提一下,就相当于投了一个币。后来这个秘籍被传开,街机里发现了很多带丝线的游戏币,于是老板们就改装了机器,这种作弊就不起作用了。于是我又开始动脑筋,从家里偷偷拿出一个盛饺子的笊篱,趁人不备钻进游戏机背面的墙缝里,把游戏机的后盖打开,把笊篱放进去,刚好能接住别人投进来的游戏币,一下午能接很多,然后再找机会把笊篱偷偷拿出来,这一招一直用到我家笊篱被游戏厅老板没收。在我上高中之前,我在游戏机厅门口丢了三辆自行车,那时候丢自行车是个大事,每次都被我妈骂得想一头碰死,其实我的自行车也都是被别人偷去换游戏币了。谢谢我的父亲,能省吃俭用,留下那些粮票被我偷走换了游戏币,却一直装不知道。
第一次见到苹果电脑是80年代中期在父亲的办公室里,那是一台横行全球很多年的AppleII,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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