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样也喂不饱一个立志把自己饿死的人
棒槌丛生的世界
伸手不见五指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说人类有今天的文明是因为勤劳和智慧,那么今天的人是否比以前更勤劳更智慧了呢?另一个与此纠缠的问题是,一直有人认为文明是由少数人创造的,大多数人只是享受了文明进步的成果,而没有参与文明的演进。作为一个精英主义者,我倾向于相信后面一种判断,只是文明的演进既需要勤劳也需要智慧,少数精英确实奉献了大部分智慧,但是勤劳这部分应该是全人类都参与了,哪怕你是一个不劳而获的纯粹的寄生虫,毕竟也还要亲自出去吃喝玩乐。原本我没有机会认识很多人,各个阶层、各个星座、各个族裔的人群,这让我面对文明演进这样的宏大主题,就无法进行足够广泛的观察。但是直到有一天,有了互联网,互联网上有了社交媒体,我才得以深切地观察那些熟悉和陌生的人群存活的方式。我惊讶地发现,两极分化的不仅仅是财富,还包含了勤劳与智慧。对于低智者,我可以报以同情,因为那更多源自基因、家庭环境、食物结构和空气质量这些无法选择的因素。但是在勤劳上的分化如此剧烈却让我震惊不已,我不曾想到,当一切科技手段都在为人类提供更便捷高效获取信息的方式时,很多人并不是去利用了这些手段,相反,他们变得比蒙昧时代更懒惰了。
我来给大家讲讲我的经历,我是个兴趣爱好很多的人,关注各种“旁门左道”,发现了好东西就愿意拿出来分享一下。从多年前做广播,到后来写博客,再到四年前写微博,到现在做播客,理论上都是在分享,分享自己的见闻与思考。但就是到了微博时代,这个分享的过程突然变得不那么有趣了,人们不但接受你的分享,也希望占有你所分享的东西。这本是人之常情,这种占有在互联网没那么发达的时候是比较少见的,而到了移动互联网时代,这种需求一下子成了主流。毫无疑问,我是个热心人,所以在分享的同时我愿意做一切更进一步的解答。我觉得这也是分享的一部分,别人有疑问,那是在意你的分享,那是看得起你。于是,当我分享一个App的时候,就有一堆人问:在哪里下载?我就找到那个App的地址贴给他们;当我分享一张唱片的时候,就有一堆人问:在哪里听?我就找到下载的地址、试听的地址,甚至购买的地址贴给他们;当我说看了一部很棒的电影,就有一堆人问:在哪里能看?我就去网上搜个种子发送给他们;当我说读了一本好书,就有一堆人问:在哪里能读?我就贴一个电子版的链接加上网上书店的地址给他们;当我得瑟我新买的iPhone,就有一堆人问:在哪里能买?我就贴上三里屯苹果店的地图;当我秀一秀我新买的靴子,就有一堆人问:哪里能买?我就贴上那淘宝网店的链接……如此种种,我在上微博的前两年落下了一个好名声,人称万能的@杨樾杨樾。
万能的杨樾学雷锋学了两年。有一天,我在微博里说今天第一次坐了北京地铁15号线,居然有一堆人问:在哪里可以坐到地铁15号线?那天对所有一直享受着我的分享的人来说都是黑暗的一天,我突然厌倦了学雷锋,不,不是厌倦,是厌恶。我感觉自己这些年一直帮助的并不是一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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