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意思。他还是重情的,他说。看见她会想起初来时,她为他洗衣煮饭的情形,便有些断不下,就在此时,她告诉他怀孕了,他认定是在要挟他,反下了决心,一气去了英国。去了两年,没有回来,第三年,他去了一次吉隆坡,看到了儿子,很像他。他看看儿子,说,不错,再生一个吧!于是,真就又生了一个,为了让孩子合法,他们先办了结婚,再又办了离婚,现在,他每年去吉隆坡看一次儿子,付一笔抚养费,还给他们母子买了房子。最后,他说:女人,很麻烦啊!为这一段罗曼史作了总结。他笑微微地望着陈先生,两人喝干杯里的酒底,起身出来。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地上湿漉漉的,风凉了,也是湿漉漉的,黏缠得很。已是凌晨一时,这条别称“小台北”的街依然灯光煌煌,路边停了一列出租车,等着生意。此时,过来一辆,两人上了车。这一天到此方才告终,发生了许多事情,都超载了。
下一天,新加坡人睡到近中午才起来,不久,陈先生从大堂打上来电话了。他下楼去,走廊和电梯间,都没有周小姐的身影。不晓得她是起来还是没起来,或者起来了,吃过早饭还是没吃过。这时已过了早饭时间,离午饭呢,还有一时,正好可喝一杯咖啡,还是让陈先生招呼她吧!想到要同周小姐见面,新加坡人有一些尴尬。电梯到了底,走出来,看见陈先生在,并没有周小姐。未及张口问,陈先生已告诉他,周小姐走了,她遇到几个法国朋友,与他们一起去桂林了。新加坡人立即想起前一日早上,坐在大堂里等陈先生时,边上的那几个法国人,不由一笑。陈先生说,周小姐的房间也还没退。新加坡人立即接口道,不必介意,当即取出信用卡与陈先生同去总台结周小姐的账。周小姐竟签单不少,美容美发,游泳健身,喝酒吃茶。新加坡人一边笑着签字,一边纳闷她哪里有这许多时间单独活动,难道不睡觉吗?新加坡人还想起曾有一次,在太平洋大酒店的酒吧喝酒,结识了几个韩国人,在一起聊天。韩国人说:在泰国,西贡,无论什么地方,你付出钱,总归能得到预期的结果,而在这里,却结果难料。现在,他懂得这话的意思了。在内心里,他并不顶怪周小姐,相反,还有一种解脱的轻松。周小姐,对了,还有那个雅雯,似乎,都太好了,年轻,美貌,受过教育,使他感觉压力。然而,当然,他也有那么一些些受挫感呢!所以,虽然他还笑着,笑里面却有着寂寥的表情。咖啡可能煮久了,在嘴里略略发酸。来到这里,吃得多而杂,又缺觉,明显感觉舌苔厚起来,口腔不那么清爽。
这一天,是陈先生单独陪新加坡人度过的。因为有了周小姐,陈先生就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排太多的饭局。周小姐这一走,使他措手不及。前一天,新加坡人说多了,今天大多数时间便默着。应该轮到陈先生开讲,陈先生讲什么呢?讲日本打工这一节。那几年的经历,亦有满满的一大箩,到了嘴边,却没几句话,总起来一个字:苦。还不像新加坡人上一夜说的苦有声色,到底是自家的事业,草创的苦楚有一般悲壮的情绪,还有前景可瞻望。不比他在日本为人家打工,挣是挣了钱,可那钱是有数的,一小时多少,一日几小时。你可以推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钱数,算得出来。在那里,上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