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生出些“情”之类的东西吗?也不像是。在新加坡人这样的年龄,和生意人实际的头脑中,情,并不会是他所期待的。或者只是一点稔熟,但其实呢?檢熟甚至要比情更需要时间。这样一来,时间又变得局促起来。所以,也怪不得周小姐感到紧迫,不能再等,立即就要行动起来。
出租车到酒店。和昨晚一样,他们一同上电梯,各回各的房间。新加坡人觉着时间有些早,心想着是不是要独自下去再喝一杯。说实在,摆脱了周小姐,他感到挺轻松。他撩开双层窗帘往外看看,这城市的灯光不是像香港那样一片璀燦,可这里一簇,那里一簇,反有些神秘呢!好像是,在沉静外表之下的燃烧的内心。他打开电视,搜索一遍,没看到有趣的节目,又关上了,决定还是下去喝一杯。正要出门,电话铃响了。他过去接电话,以为是陈先生,与他谈明天的日程。心里欣喜着,打算让陈先生过来,一同再喝一杯。陈先生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的知己。不料,话筒里传过来周小姐的声音。她简短而有力地说了声:我过去。放下了话筒。这一声就像下午出“状元楼”,商量去什么地方,她说的那声:回去!武断,专横,粗鲁,而且,这一回,似乎是,下了一个大决心,所以,还有坚决。新加坡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着周小姐要过来做什么,门铃响了。他过去开门,周小姐闪身而入。周小姐穿了一身睡袍,白色,真丝,从领口沿对襟两边到底边,缀着繁复的蕾丝,无扣,两襟对叠,腰间系一根带子,襟间露出贴身的衬裙,齐胸也镶着蕾丝。是标准的,内衣店模特身上的两件套,亦是崭新的,未下过水,真丝的光泽在灯光下轻微地波动。周小姐虽然穿着睡衣,但脸上却化着新鲜的浓妆,头发依然喷了摩丝,也像内衣店橱窗里的模特儿。周小姐说:在你这里坐一会儿。便在沙发椅上坐下,架了腿,睡袍的前襟滑下去,露出衬裙的短边,也镶着蕾丝。她做出放荡女人的样子,夸张了,显出她的幼稚和笨拙,可新加坡人却感紧张。他在离沙发较远的一张床的床沿坐下,急忙中保持镇定,问出一句:周小姐有兄弟姐妹吗?周小姐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说:先生你为什么不坐沙发?她用下巴点点隔了茶几的另一张沙发。新加坡人笑道:这样可以看周小姐!这句话就有调情的意思了,其实是有点慌不择路。周小姐说:那么我坐过去。说罢刷地站起,这一起身,有着烈士般的轩昂,豁出去的姿态。她绕过另一张床,从梳妆桌前的狭道过去,腿在床和凳上磕碰着,然后到了床与床间的过道上。新加坡人便被堵住了。这时,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脸上还带了一贯的温和的笑,可手脚却轻微地颤抖着。他看见的不是周小姐的脸,而是她胸前蕾丝的叠绉。他这才发现周小姐的个子很高,脚下又是一双高跟的拖鞋。倘给他点时间做准备,他也许会应付裕如,可是,没有时间准备。周小姐在他身边坐下了,他看见周小姐的额。发际这里,有一点没搽上粉底的皮肤,露出些细细的茸毛。他又一次认识到周小姐的年轻,这年轻使他胆寒。这时候,他宁愿周小姐不是这样年轻,没有经验,而且,不要这样有牺牲精神。周小姐却已经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古怪俗艳的香水气味充满了鼻腔,他又一次怜悯地想:应该送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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