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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新加坡人(第20/33页)
    相当频繁的单位。陈先生只得作罢,这么大个上海,找一个人就像找一枚针。雅雯从此,便从视线中消失。

    新加坡人来了,又走了。和以往一样,基本在饭局上度过,和着一桌一桌素昧平生的人。可是,陈先生注意到新加坡人有些走神,脸上的笑容是恍惚的。他想,会不会是因为雅雯?有几次,他打算告诉新加坡人,雅雯下落不明,但都被别的事情岔开了。等到最后的一晚,散席之后,陈先生与新加坡人回到他住的酒店,在大堂酒吧里坐一时。陈先生刚要提雅雯,新加坡人却先提了一个人的名字,某某。他问陈先生,知道某某吗?陈先生点头。他说的某某,是个大影星,新近嫁了马来西亚的一名华人富商。新加坡人脸上浮了羞涩的红晕,继续往下说,她的钱并不比他少,名气这样大,住在他香港的公寓里,天天煮饭给他吃,了不起!他跷起大拇指,衷心地赞道。陈先生点头。这个女人很聪明!新加坡人说。他有点兴奋,从沙发椅上欠起身子,准备大谈一番的样子。其实,什么对女人有所谓?是归宿。陈先生又点头。趁着年轻美丽,定下终身,以后就好办了,聪明不聪明,就看有没有这个脑!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女人嘛,名和利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家。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到哪里都是家。陈先生听着新加坡人说话,他们这些人,操纵语言的能力似乎比较弱,词汇量有限,所以说话就像孩子,颠来倒去,言语贫乏,却又很饶舌。陈先生懒得去揣摩新加坡人讲述的主题,但他敏锐而直接地抓住一个征象,那就是,新加坡人在谈女人。这一点,使他集中了注意力,也从沙发上欠起身子,倾向新加坡人。与其说他是在听,不如说是在看新加坡人说话。他看见新加坡人眼里的光,还有他面部的肌肉,紧张而活跃地牵动着,这改变了他的相貌。他变得比平时老,而且,有一种粗陋。他的笑容也较平时尽情,就显得夸张。他的口型迅速改变着,里面跳出一些词意不明的语音。陈先生看着眼前的新加坡人,心里不由恍惚,想:那是同一个人吗?

    陈先生第一次看见新加坡人,也是在一个酒店的大堂,那是一个临江的古老的酒店。新加坡人坐在桌前喝酒,当陈先生走过他桌边时,他看陈先生一眼,脸上就带了那种羞怯与友善的微笑。陈先生是什么人?当然辨得出这一眼的含义,于是便在他桌上坐下。新加坡人立即招手服务生过来,问他要喝什么酒。但是,这一个新加坡人多少是有些出陈先生所料。那一次,是陈先生谈的女人,却被新加坡人岔开了,他问陈先生,哪一家餐馆煮的饭好吃!新加坡人的谈话,往往是从“煮饭”起头。陈先生不得不按下“女人”的话题。现在,我们可以明白陈先生是做什么的了。当然,我们不能直接称他为“皮条客”,他和那些漫在酒店,夜总会门前,双眼骨碌碌地寻找猎物的人有所不同,怎么说呢?那些人是下海,而他,陈先生,则是玩票。他只替朋友做些牵线搭桥的事,朋友的事情嘛,就等于自己的事。他是在外闯过码头的人,晓得世道的艰辛,能拉一把则拉一把。新加坡人没有要女人,而是要他介绍餐馆,他也应下了,第二日,就安排了一宴。从此,他们就成了朋友。现在,这会儿,当中总有三五年的光景,新加坡人,忽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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