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做不出来呢?一个如此好的话题,一个如此具体的对象……
我几乎都能嗅到外面的世界沸腾起来的气息。
林晓风的母亲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很费力地弯下腰去将那几张报纸捡了起来,一张张展开在旁边的桌上。一边展,一边叹气。
她说,“盛小姐,做人不能这样的吧?我们家晓风待你不薄吧?他那么爱你,爱到向全世界宣布他要娶你,丝毫不嫌弃你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可是你啊你,你和别的男人私底下胡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拍下照片啊?不仅拍,还要把那些床/照贴得满世界都是!你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我们也陪着你不要脸啊?晓风的父亲离得早,我们孤儿寡母混到如今也不容易,即使我现在可以住最好的医院,吃最好的药来苛延残喘,我也永远忘不掉晓风为了给我治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今天的地位,他是忍下了多少的痛苦才换来的啊?可是你,你要把这一切全部打乱么?他经营了那么久,计划了那么久,如今你要他全盘皆输么?到底你为什么要害他啊?你是要将他的前途全部毁在你一个女人的手里你才甘心吗?”
她终于理好了报纸,站起来很辛苦地咳嗽。
我坐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咳。她那张脸,真的是很苍老了,很丑陋了,很不堪了,发丝在脸旁颤动,看起来很心酸的样子。
“我活不了多久了,”她说,“但是,只要我一天没死,我就必须要保护我唯一的儿子,因为,我是他的母亲。求求你吧,盛小姐,你放了晓风吧,你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不要来害晓风吧。我求求你了,这座孟佳瑞,多么美好的地方啊,原以为会在死前看到晓风幸幸福福的。我是真的没想到会等来你这样一个女人,你会玷污这个地方的,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在这里了。求求你,你走。”
脆弱不堪的身躯,却颤抖着很困难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她以如此心酸虚弱的语调,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离开。
我冷冷地看着。
一个被病痛折磨着的母亲,不惜以她虚弱的病体,在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前屈辱下跪,只为了在死前保护她自己的孩子。
这应该是,很令人感动的一个剧本吧……
可为何我看着那个女人苍白的头发,颤颤的嘴唇,却只觉得,想要笑出来?
并且笑意还不可抑制,越来越强烈,我终于坐在沙发上嚣张地笑出声。
她背脊挺得笔直的,冷冰冰地跪在我面前,看着我笑。
“只要你放了我的儿子,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哪怕你现在就要我立刻去死。”她毫无表情地说。
我一听她这话又大笑起来。
真好笑,这么个伟大善良的母亲形象,她演得还真是入木三分!
终于我笑够了,喘着气俯下身体,“伯母,”我说,“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看着她睁着眼睛瞪我,我笑笑,“哦,这么前卫的词你大概不懂。被害妄想症呢,描述的是一种症状,就是说有一种生活安逸的人,却整天没事就幻想有人会来加害她,并且她潜意识里就希望甚至是渴盼被人加害。我看您,不仅仅是肝硬化这样一个毛病吧?”
她脸色终于微有变化了,抬起头来很恼怒地盯着我,“盛华瞳,你!”
我伸手拉她,“起来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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