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沉沉,不知陈曼涓的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碗往桌上一搁,说,“我吃饱了。”
离开桌子上四楼去。
那幅油画还在那里,我找了个凳子,自己踩上去,用力把它搬了下来。
最后我一个失手,它掉了下来,狠狠砸在我的脚趾上,我吃痛,从凳子上直接跌到地上。
大概是油画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不一会我就听到脚步声,苏家众人都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
看我跌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揉脚趾,半个身子被一幅巨大的油画压着,陈曼涓一声惊叫,“哎哟。”
苏辰生赶紧上前来扶我。
我抽着冷气单脚跳着坐进旁边椅子里,苏辰生将我的脚举起来看。
“你真要烧它?”他瞥了那画一眼。
我痛得暂时说不出话,只点头。
陈曼涓走过去,低着头看那幅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的画。
“我倒觉得这画画得挺好的啊,瞳瞳你为什么要烧它啊?烧了它太可惜了吧。好歹也是我们苏家媳妇的画作,上面还有华瞳的签名呢。老苏,我听说最近李亭晚他们在整那个当代著名青年画家专题画展?你要不和他说一声,把这幅画也送去参个展,凑个热闹标个价,如果真有人买去收藏,我们苏家脸上也沾点光啊,是不是?”
这话立刻赢得苏震华的赞同。
“我们苏家三代经商,就差点文化气息,瞳瞳,这幅画,你可不能烧了!”说到后面已经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我有点发急,脸涨得通红,“爸,这样一幅画,不过是一幅习作,摆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真要拿出去,丢的可是苏家的脸!还标价……谁会买这东西收藏呢?毫无艺术价值嘛……”
他们居然想要将这幅画拿出去参展!
什么画都可以拿出去参展,唯独这幅画,怎么可以……
那上面的人,如果说有四分像苏辰生,倒是有六分像是林晓风啊……
这样的一幅画,要真被苏家堂而皇之地拿去展览,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笑话么?
我说的的确没有错,那真的就是“丢苏家的脸”丢到家了!
苏震华还要再说什么,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苏夜生突然走上了前来,他蹲在那幅画面前细细端详一番,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爸,其实我也觉得,这幅画拿出去参展还是欠点火候。”
苏震华惊讶,“这样的画你还说欠点火候?我苏震华虽然自己不会画,但也常和书画界的人打交道,起码,鉴赏的眼光,还是有的!瞳瞳虽然说这画只是一篇习作,但是,在我看来,就放在当代那些知名的青年画家的画作中间,也并不逊色多少!这样的画,怎么没资格去参展?”
苏夜生勾起嘴角轻轻一笑,“爸,你能看出来,这上面的人,画的是谁吗?”
“怎么看不出来?虽然只露了三分之一个侧面,但也看得出来,明明就是辰生嘛!”苏震华和陈曼涓都在指指点点,一边看看辰生,一边看看画。
看到苏夜生在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笑。
他的笑令我心惊胆颤。
我还坐在椅子上,脚趾的疼痛已经过去,于是慌忙将脚从苏辰生手里拿了回来,光脚就在地上站了起来。
我生怕苏夜生逼过来,于是直往苏辰生的背后退。
结果,苏夜生走到了苏辰生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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