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不进步?我想知道她是谁,你们电视台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好好的宣扬宣扬!”
在场的各位领导,包括坐在市委书记旁边的王市长也不停地点头认可,像鼠标点击“确认”一样干脆。
李家骏笑了笑,现在,一件中毒事件已经转向了一件好人好事,淡化和转移主题一向是本市新闻的强项。
他知道,尽管报纸上登出了关小禾的照片,在座的也有不少人可能已经看到了那张照片甚至有人还会想着在那照片上做些文章,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将那上面的关小禾和电视画面上的这个姑娘联系起来,李家骏从身边这些人亲切而肯定的目光里看出来,他们对关小禾充满好感,当然这种好感是由郑杰明书记开启的。
关小禾意外有了一层思想品德合格的政治面纱。
丫头,你还真会挑时候做好事呢!
李家骏不禁微笑。
会议后,郑杰明单独叫住了李家骏,“家骏,你挺能闹的呀,还闹到报纸上去了,啊?以前的那种沉稳劲儿哪去了?”
李家骏笑了笑,他已经看出了郑杰明并非真的生气,“郑书记,晚上去陪您杀一场,怎么样?”
“你小子!晚上再好好收拾你!”郑杰明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提醒道:“别忘记带上你的女朋友。”
李家骏暗地一笑,老爷子真是念念不忘呢!他忙点头道:“一定一定。”
晚上六点多,天色还未全然暗下来,李家骏带着关小禾驱车开往“西园画舫”别墅区。
郑杰明的别墅的院门隐隐地坐落于一条曲静通幽的小径上,小路两旁的竹叶树枝探在脑际,门前有两只石狮子,一只脚踩绣球,一只用脚护卫着小狮子,踩绣球的是公狮子,象征威严,另一只护卫小狮子的,象征着子孙昌盛。
下了车,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李家骏轻轻推开,关小禾的脑海里立即就想起了“庭院深深深几许”这样的悠长诗句。
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式花园呈现在她面前,有修长茂密的竹子,有各式各样的她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花草,院子里一派好闻的芬芳的香气。
房子是仿古的,有三层,每层占地大约有一百五十平米左右。门前有两根大柱子,朱红色,上面有篆书,杜鹃上前仔细地看了看,是极其风雅的两句:
闲倚胡床,瘦公楼外花千朵,谁与同在?明月,清风,我。
门前走廊外围着许多盆景,环肥燕瘦,姹紫嫣红,把一座粉墙黛瓦衬托出十分艳丽。
市委书记的家果然不同凡响,关小禾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粗使丫头。
一进屋就觉得屋子里有些阴凉,但这阴凉显然不同于冬天的寒冷,它不是充满空间的密集的生硬,它是大屋特有的,是不确定的,带着几丝幽幽的孤傲落寞之气。
客厅异常的宽大,呈现凸字形,是中西合璧的款式。
家里的摆设很是讲究,不像某些富贵人家,家具摆设得一味地让人视觉窒息。
“家骏来啦?快请坐快请坐!”一个穿着烟色真丝衬衫乳白色长裤的妇人出现在关小禾面前,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仿古的圈,眉宇间关小禾看着有几份熟悉,恍惚间想起郑袖,这才恍然大悟。
郑夫人乍一见关小禾,似乎呆了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笑嘻嘻的,两只灵活的眼睛关小禾身上扫来扫去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失礼。
“家骏,你好眼光啊,这位关小姐,还真是好看!让人越看越欢喜!”郑夫人笑道。
“夫人过奖了,你要再说她就不好意思了,呵呵,郑书记呢?”李家骏拿眼睛不住地寻找。
“在楼上呢,你上去看看,正好我陪关小姐拉拉家常,”郑夫人热情地拉住了关小禾的手,“我那丫头不在家,我是一看见漂亮的女孩就欢喜得什么似的,别见怪别见怪……”
“那我先上去了!”李家骏拍拍关小禾的胳膊,笑道:“你陪夫人聊聊天,正好学着点,夫人可是我们政府机关家属的榜样呢。”
说完他蹬蹬上楼而去。
“这个家骏,又胡说!”郑夫人喜滋滋地拉在关小禾在沙发上坐下来,扭头叫了一声:“孙阿姨,茶泡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送了两杯茶过来,一色的有盖子的杯沿带金边的青花小瓷杯,小巧古雅。
“关小姐,你是姓关?”夫人在微笑地问,她白皙细嫩的手捧起一杯茶,一手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清雅的茶香飘过来。这是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夫人,一举一动都有一股大家风范。
“啊?是。”关小禾学着夫人的样子,也捧起了一只茶杯。打开盖子喝的当儿,她发现夫人探询的目光,夫人这是?
“老实说,我这人说话不爱拐弯抹角的,我看着你眼熟,很像我的一个故人。”郑夫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吗?对不起啊,或许我是问得有些讨嫌了,这其实也是杰明的意思,他一直很关心家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