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熊秋蓉,说,晚上别让他抽了,好的不学,尽学些不好的习惯。
熊秋蓉笑笑,说,知道了。
路欣美说,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我还要陪娅娅,等她睡着再离开。
熊秋蓉站起来,说,我去陪她,伯母先去休息吧。
路欣美说,没事,她习惯睡前我陪着她。
4
蒋子鹏被妈妈灭掉烟,手不经意又伸过去想抽一支出来,最终还是忍住。看了看熊秋蓉,说,除了要留在这里睡觉,没有其它想说的话?
熊秋蓉说,当然有,而且太多。
蒋子鹏说,是吗,那我抽支烟慢慢听你说。
还没伸手,熊秋蓉提前把香烟抢在手上,说,没听见你妈说吗,我正怀孕。
蒋子鹏看着她,突然说,我想先问一句,你心里真的如你表面这般轻松吗?
熊秋蓉说,本来我也以为我的心情应该沉重,现在想想,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心情不能轻松?
蒋子鹏开始沉默。
熊秋蓉说,我知道你前天看了我手机,也知道我在骗你,我承认,当时的确是跟黄利通电话。
于是把当初与蒋建龙所聊的事全部说出来。
蒋子鹏全部听完却沉默很久,然后才问,明明是跟黄利通话,为什么要骗我?
熊秋蓉说,我是怕你生气?
蒋子鹏说,为什么会怕我生气?
熊秋蓉说,因为我怕你怀疑我与黄利之间有什么。
蒋子鹏说,为什么会怕我怀疑你与黄利有关系?
熊秋蓉说,因为我隐瞒了你这件事,而隐瞒肯定要骗你,现在才明白,就算再简单的事,一旦隐瞒也会变得复杂。
蒋子鹏继续沉默一会,说,除此之外还有要说的吗?
熊秋蓉说,当然有,的确有段时间我跟黄利的车来回跑,有时晚上还会很晚,后来跟公司的一个小女孩在市区合住过一段时间,再后来黄利觉得不好意思就租了一个地方给我。
蒋子鹏说,还有吗?
熊秋蓉犹豫一会,说,还有就是你去的那天下班后的事,如果你的确晚上才到,我根本没必要解释,因为这件事本身就用不着解释,无端去解释好像还真有什么事似地;如果你是下午到,而且在我们公司楼下,那又不得不解释,不然你肯定会误会。
蒋子鹏说,既然觉得没必要解释,你就当我是晚上才到好了。
熊秋蓉说,子鹏,别这样好不好?本来没事,现在弄得好像有事一样,那天是公司一个男孩,他叫张志勇,是他的生日,他把我当大姐姐,所以请我陪他过生日,而且他在追跟我合住的那个女孩,也希望我临走前帮帮忙,那天晚上那个女孩也去了。
5
蒋子鹏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突然说,如果现在举办一次说谎大赛,冠军你肯定如囊中取物,因为我还没见过谁说谎能说出你这般水平,面不改色心不跳,比真话还真。
熊秋蓉急着说,我没说谎,晚上所说的没有一句是谎言。
蒋子鹏说,这么激动干什么,能有这般水平也是一种能力,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熊秋蓉生气的站起来,说,蒋子鹏,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都是实话。
她告诉自己晚上不能生气,要好好跟他解释,好好跟他聊一次,偏偏还是被他的话刺激的生气起来。转身要往外走,说,我知道你是在讽刺我老是骗你,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蒋子鹏说,你是准备回出租房睡吗?如果要回去,能不能先把你手上的烟给我。
熊秋蓉转身走回来,把烟扔到茶几上,说,抽死你好了。又说,我才不回去,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有义务陪着他睡。
然后推开门进了内间,打开衣橱找他的睡衣。心里告诉自己,才不跟他生气呢。
蒋子鹏坐在沙发,眼睛却看着内间,知道她在翻衣橱。一时也被她的举动弄懵住。
熊秋蓉拿着他睡衣出来,眼睛不看他,边走边说,反正你已经被我弄得没有睡意了,那我先洗澡睡觉,你慢慢发挥你的想象力胡思乱想好了。
见她进了洗澡间,蒋子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晚上的熊秋蓉,因为今天晚上的她是以前没见过的。
蛮不讲理,任性,刁蛮,好像还有点撒娇的味道。蒋子鹏找不到准备的表述词语,反正知道以前没见到过她这一面。偏偏好像不讨厌她的这一面,甚至觉得她的这种蛮不讲理带有另一种味道。虽然她在生气,但在她生气的表情上居然能看到一份可爱。
其实蒋子鹏一直觉得熊秋蓉生气时挺有意思。她的生气仿佛与别人不同,隐隐带有孩子般赌气的成分。
她生气的时候,蒋子鹏很容易想到女儿。女儿一旦不开心,神情几乎与她一般。只不过女儿总是撅着嘴,她是偶尔才出现一下。
半天,熊秋蓉穿着他宽大睡衣出来,右手把湿淋淋的长发拢在一边,说,有吹风机吗?
蒋子鹏暗自无奈笑笑。站起来给她拿吹风机,然后递给她。熊秋蓉没接,白他一眼,说,你就不能帮我吹吹?
蒋子鹏才明白,女人一旦不讲理、刁蛮起来,还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