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岗位做起,又说明天要去看看他舅妈与小诚,把一些事情说清楚,说实话,听到这些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简直与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路欣美说,他明天去见他舅妈,我干脆陪他一起去,前些日子就想找桂萍聊聊,有些事还是当面聊聊比较好。
蒋建龙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说,你就别去了,子鹏愿意自己去解决就让他自己去解决。
路欣美说,那也行,过些日子我再把桂萍叫家里来坐坐。
蒋建龙嗯一声。过了会,突然笑笑,说,今天倒真是有不少让我惊喜的事,无论怎么想,都没想到子鹏带着娅娅去接我下班,拉着娅娅从办公室出来,子鹏在后面帮我拿着包,不瞒你说,那种心情还真是挺好,看着很多员工意外的眼神,满足中甚至还有点自豪。
6
蒋子鹏起来很早,告诉爸爸,今天处理完所有事,明天就去集团报道。
见他说完就出门,路欣美问,不在家吃了早饭再走?
蒋子鹏说,今天不少事要处理,我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
蒋子鹏已经算计好,上午去舅妈家,尽量中午赶回来,下午安排好酒店与咖啡店的事,再去服装店,然后与表弟一起吃晚饭,晚上回家再跟爸爸讨论一下去集团上班的事。
以前早晨起床后,几乎闹不清接下来的一天该做些什么,这仿佛是第一次对一天的计划有了详细安排。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马桂萍早早在家等他。
马桂萍见到他显得很开心,笑着说,怎么有时间来看看舅妈?
蒋子鹏说,前些日子就想来看舅妈,只是有点不敢来。
马桂萍边倒茶边说,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舅妈家怎么不敢来?
蒋子鹏等她坐下才轻声说,秋蓉的事,舅妈应该知道了吧?
马桂萍听他说出这句话,已经知道他此次来的目的。淡淡说,都是过去的事,何必再提起。
蒋子鹏说,的确是过去的事,但过去的事如果故意避着不提,那心里始终会压着一块石头。
马桂萍说,你是个好孩子,这点舅妈比谁都清楚,她虽然没见过,但舅妈见过娅娅,另外,书霞几次来都提起她,知道她是个好女人,这就足够了。
蒋子鹏说,舅妈真的不介意?
马桂萍笑笑,说,舅妈怎会介意?舅妈只怨自己没那种能力管住你舅舅,让他在外面害了那么多人。
又说,还记得上次舅妈跟你说过的话吗?一个女人受过伤害,往往会更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
蒋子鹏看着舅妈,心里不禁又多了些尊敬。
马桂萍站起来,说,走,跟舅妈出去转转。
蒋子鹏跟她后面走到旁边不远的一个池塘。马桂萍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不一会,马桂萍换了深靴,手上也戴着一个长皮手套过来。站在池塘旁边的水里,手在里面摸着什么。
蒋子鹏问,舅妈在干什么?
马桂萍没回答。过一会,手里拿出一节藕,在水里洗干净拿上来递给蒋子鹏。然后在地上坐下,边脱皮手套边笑着说,如果不嫌地上脏就陪舅妈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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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子鹏坐下来,拿着藕不明白舅妈从泥里掏出来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马桂萍说,现在我把池塘里的杂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如果你夏天或初秋的时候来,还能看到满池塘的荷叶荷花。
蒋子鹏还是不明白舅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马桂萍说,池塘里面那么脏,都是淤泥,但藕掏出来后洗洗就能直接吃,荷叶荷花从淤泥里长出来更是干干净净,就算弄点脏水泼到荷叶荷花上,也是马上流走,有时我就在想,或许有些人就跟这藕一样,就算埋在淤泥里,还是干干净净的,当然有些人会不一样,埋在淤泥里也会变成一滩淤泥。
此刻,蒋子鹏终于明白了舅妈的意思。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周敦颐的《爱莲说》他当然是知道的。舅妈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但舅妈所说的道理却更简单更让人容易明白。
马桂萍看着他,笑了笑,说,秋蓉应该就是藕,就算曾经埋在淤泥里,就算表面沾了一些泥,当你把这些表面的泥洗掉,就会发现里面干干净净。
又补着问一句,你能明白舅妈的意思吗?
蒋子鹏点点头。他当然明白。
蒋子鹏本是想中午前赶回市区,但临时还是决定留下来陪舅妈吃了中饭再回去。虽然舅妈是个平凡普通的乡村妇女,但她却比绝大多数有文化有气质的女人更值得人尊敬。
回市区的时候,蒋子鹏带回了那节舅妈从池塘掏出来的藕。突然间,他发现自己莫名的喜欢上了藕,喜欢了荷花,也就是莲花。
想起熊秋蓉曾经的自我介绍“秋天的秋,芙蓉的蓉。”他当然知道芙蓉,但此刻他却想到芙蓉的另一种解释,那就是莲花的别名。
如果这样解释,是不是就成了秋天的莲花?想到这里,蒋子鹏不禁暗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