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又说,所以紧张的都是成年人,因为成年人总是有着复杂的思想。
熊秋蓉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明白还是紧张。这大概也是人类无可奈何的地方,明白归明白,却不一定能做到。
蒋建龙问,听子鹏说你晚上不想过来?
熊秋蓉还是点点头。
蒋建龙问,能说说原因吗?
熊秋蓉沉思很长时间,每句话都思考很久。然后说,我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我承认,这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阴影;另外,娅娅是子鹏的女儿,与子鹏有血缘关系,但我跟子鹏没有关系。
蒋建龙说,那我来回答你这两个问题,第一、不犯错误的人极少极少,可以说人人几乎都犯过或大或小的错误,这没什么可掩饰,无非就是有些错误值得原谅,有些错误难以被人原谅而已;既然我敢公开子鹏的错误行为,就说明我已经接受了你们的错误;而且你能当着我直接说出来,也说明你已经敢正视这些错误。
蒋建龙这番话让熊秋蓉心跳加快,心想,他说已经接受了我们的错误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已经准备接受自己……?马上又阻止自己想下去,强迫自己别往这方面想。
蒋建龙停一下,又说,第二、娅娅的确跟我家有血缘关系,毕竟是我的孙女,但怎么能说你跟子鹏没有关系?就算子鹏不可能娶你,但你毕竟是娅娅妈妈,这个事实无论如此都无法改变。
蒋建龙接下来的话瞬间让熊秋蓉的心凉下来。心说,是的,子鹏不可能娶我,他怎么可能会娶我?他家又怎么可能接受我?虽然这么想,心里却一片难以言说的失望与苦涩。
失望下反而自尊的抬头看蒋建龙。这是她今天见到蒋建龙后第一次正面看他。所以人的内心情感真的很微妙。
熊秋蓉仿佛想找回刚才自己给自己造成的紧张情绪,说,伯父,但您有没有理解过我的内心?
蒋建龙说,当然理解,如果不理解,我就不会亲自来找你。说完又补一句,虽然我们可能不会真正成为一家人,但在我心里还是当成一家人,所以我们之间的谈话是平等的,是家人间的沟通。然后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熊秋蓉点点头。蒋建龙这句话还是让熊秋蓉暗自有些感动。无论他说这些是真诚的还是临时性的虚伪,能让他说出这些就已经足够。
蒋建龙说,你能明白就好,所以你接下来完全没必要紧张,也没必要把事情想得很复杂,就把我当成家里一位长辈,在这里就是我们祖孙三个人随便吃顿饭,顺便聊聊天。
这句话却莫名其妙的让熊秋蓉眼眶有点湿润。不能控制的湿润。一直渴望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有个幸福的家庭,自己带着孩子能跟丈夫家的长辈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而这个家庭不需要非常富有,只需要有温情的家庭感就好。
现在有了,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想象中的那样。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在这个家庭之外。所以她莫名其妙的眼眶湿润,连自己都无法弄清此刻的心情。
娅娅一直睁大眼看着妈妈与爷爷说话。她不明白妈妈与爷爷在谈什么,但知道自己不能插话。因为妈妈早就告诉过自己,大人谈话时小孩子不能随便插话。
此刻见爷爷跟妈妈都没说话,于是看着妈妈问,妈妈哭啦?又看着爷爷,问,爷爷怎么把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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