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献给自己的女孩,自己却始终无法与她产生更近一步的感情。
蒋子鹏停了一会,问,你有烟吗?张华从身上掏出烟,两人点上。
蒋子鹏抽了几口后说,不过这件事却有很多疑点,如果这件事最终证明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只怕会对她产生完全不同的情感。
张华说,什么疑点?
蒋子鹏就把自己与爸爸昨晚聊天的内容说了一遍。
张华沉思片刻,再抬头问,你确定对发生的过程一点印象都没有?蒋子鹏说,是的。
张华说,按正常来说,这不可能,就算醉得很严重,也仅仅是意志稍稍模糊,不可能一丝印象都没有,反过来说,如果男人真到了一丝印象都没有的地步,就算对方主动,也基本不可能与对方发生关系。
对于张华来说,他与贾芸芸那次就是类似经历,所以他很清楚这些。
蒋子鹏理解这句话。男人跟女人毕竟不同。女人就算醉到毫无意志,男人还是可以强迫性跟她发生关系。但男人假如醉到毫无意志,倒床马上沉睡,就算女人强迫,也是不可能与她发生关系。
蒋子鹏说,可是床单上的血迹怎么解释?张华说,你爸不是已经说过,一束花可以是真花也可以是假花,一滩血迹,当然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蒋子鹏说,难道是静宣故意做假?
张华说,这些都是猜测,我们的猜测都是按常理出发,万一有非常理的情况出现,那我们的猜测就是错误的。
蒋子鹏说,可是实际情况只有静宣自己知道,如果她不说,这件事借用公安部门的话说,永远都是悬案。
张华说,其实你没必要纠结在这滩血迹上,难道一辈子的婚姻就因为一滩血迹而决定最终结果?
蒋子鹏说,我能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当然还有一点原因,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她,反正心中没有明确目标,跟谁结婚都差不多。
张华说,婚姻是大事,我无法劝你,只能自己做主,仔细思考清楚,别盲目决定就行。蒋子鹏说,也许我应该先弄清楚实际情况到底是怎样,这样心里会舒服点,也容易做出决定。
两人回到包厢,熊秋蓉与陈颖正在低声聊天。蒋子鹏本想多坐一些时间,晚些才回去。但考虑到两个孩子在,以及张华与陈颖今天才回来有些疲劳,还是早点散了。
蒋子鹏送熊秋蓉与娅娅回去的路上,林静宣又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吃完。蒋子鹏边开车边说,还没吃完,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可能结束很晚。林静宣说,没事,我等你。
熊秋蓉本不想问他,但还是问出来,是林静宣?
蒋子鹏恩一声。熊秋蓉带着别样的味道说,已经吃完了,为什么骗她说还在吃?
蒋子鹏说,她一直在咖啡馆等我,但我不想见她。
熊秋蓉又是酸酸的说,都准备娶她了,为什么还怕见她?
蒋子鹏说,你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好不好,我怕多见她几次后会真的喜欢上她,这你满意了吧。
熊秋蓉气得不再说话,告诉自己不再理他。
但蒋子鹏把娅娅抱进屋后正准备走,还是忍不住问,现在去见她?
蒋子鹏看她一眼,没回答就走了。
林静宣坐在那里看蒋子鹏走过来,对等他这么久毫无怨言,而是一张笑脸迎上来,轻轻说,你来了?
蒋子鹏看她高兴的样子,为自己刚才故意在外面乱转一个多小时内疚。此刻快接近深夜十二点,说明她等自己已经好几个小时。
林静宣没问他与什么样的朋友吃饭,只是说,我现在点东西吃,你还要吃点东西吗?蒋子鹏问,你还没吃?
林静宣说,没有,等你过来一起吃。蒋子鹏说,可我已经吃过了。
林静宣说,没关系,你能陪着我吃就行。
看她吃得很快,知道她已经很饿。心里又隐隐多些内疚,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言状的感动。她等自己这么久,不仅没有怨言,还坚持等自己过来再点吃的。
不知为何,面对此刻的林静宣,那些怀疑仿佛不忍去想,更不忍去问。来时的路上,还在思考要不要直接问她那些事,现在看到她只剩内疚。
盘里东西吃完,林静宣抬头带着腼腆的笑容,说,我吃饱了,不好意思,实在有点饿,所以吃得很快。
蒋子鹏说,没什么,是我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林静宣柔声说,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
蒋子鹏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服务员把空盘收走后,林静宣带点伤感的说,这么多年来,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离家又远,也没有亲人在身边,除了上班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平时想找个人一起吃吃饭聊聊天都很难。然后抬头看着他好一会,再轻声说,幸好你偶尔能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