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沧俩人相握着手,纵然,脸上的表情都并不是那么自然。
这份不自然,在俩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听到声响,一同朝门边瞧时,显得更加不自然。
她,被发现了。
墨沧说蓝皓没事的时候,始终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想,还是亲眼看到他真的没事才能定下心来。
而问护士,她们只说,蓝皓在离她不远的加护病房调养身体。
所以,才在注射完药物后,例行的晚餐前散步十分钟时,由护士陪着踱步到了这,想瞧一眼就好。
名义上,她的身份毕竟是蓝太太,值班护士见是她,当然,也就不会拦她,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墨沧在里面,她就推开了那扇门。
如果她知道,病房的门稍稍推开,都会发出声响,病房内会是现在这个局面,打死她,她都是不会过来的。
可现在,她只能把门彻底打开,有些讪讪地走进去,表情尴尬:
“我好像——走错病房了。”
她为自己的智慧感到由衷的骄傲和鄙视,在这样的时候,骄傲的是,她还能说话,鄙视的是,说出来的话,真的可以和白痴挂上钩。
“走错病房还好,只要以后,不跟错人就行。”蓝皓揶揄地说出这句话,朝她招了招手。
墨沧也在这,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会有。
所以,有些事,反而可以像刚才那样,开诚布公的去说。
她走过去,但,却是走到了床尾,并不明显靠近谁。
今天的局面这么尴尬,怨不得谁,都是她的错。
自食恶果,还报应得这么快。
俩个男人身上挂的彩,都是为她受的。
她皱了下眉,如果可以,这伤让她受就行了。
“站那么远干嘛?”蓝皓轻笑出声,墨沧只是将拐杖移了下位置,留出一个不算近的距离,给西汐。
西汐慢慢走过去,蓝皓恰是伸出手来,她一愣,以为他要起身,下意识伸手要去扶他,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
当着墨沧的面,紧握住了她的手。
瞧到西汐有些惊惶,墨沧别过目光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比无耻的洛家诚还要过分。
当然,更过分的事还在后面。
他的手稍松开她的,然后,从一旁取过一只小的塑料袋,只包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接着,将那枚戒指很轻易地就脱了下来。
这是他无意间学到的一种不用润肤乳,都能完好将戒指褪下来的法子。
毕竟,他不想再弄疼她了,不管是身体,或者心,都不想。
她的手指一滞,他已把他手上的那枚戒指也一并取了下来,戒指褪下时,他没有用塑料袋,所以,有些疼痛。这些疼痛,让他知道,那里,曾经,真切地戴过属于他和她的戒指。
只是,再次戴上,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或者——
没有或者了。
两枚银闪闪的戒指,放在自己的手心:
“西汐,这一对戒指,我先收起来。”
顿了一顿,他看了一眼墨沧:
“与其三个人这样,还不如,一个人痛苦,俩个人快乐。”
墨沧没有说话,西汐却是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微笑着道:
“如果能让你们俩都快乐,我宁愿一个人痛苦就好。”
倘若一开始没有她,其实他们都会很快乐,至少不会被她弄得如此。
这句话是实话。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心里驻着谁。
可,面对蓝皓,她还是不能直截了当去拒绝。
面对身受重伤的芊芊,难道,她就能真的能不管吗?
她越来越恨自个。
西汐,你真的很孬。
“错了,没有你,他们也不会快乐!”
门口响起Grace的声音,她径直走进病房,这么多天,由于处理亚治的事务,有些事,确实没有去注意,等到有些察觉时,才发现,她的老弟又要面临受伤的风险。
可,即便怎样,还是要尊重他的决定。
只是,这个女孩,不能再犹豫了。
“西汐,从我个人的立场,我是希望你和蓝皓继续在一起,但我当时就觉得,你们没登记,总归是个让我担心的因由,现在,总算证实了,我的担心,还是有根据的。”
Grace走到西汐跟前,道:
“我看出来,小皓的退出,是想成全你和墨总,如果你觉得和墨总在一起,确实是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就别继续拖下去,感情这回事,长痛不如短痛,没必要等到大家都陷得更深的时候,再放手,感情就该自私一点,两个人开心就成,别去多想第三个人,早点放开了,第三个人的痛苦熬过去,也就是个头了。”
难得三个人都在,没有比择日不如撞日的好了。
墨沧没有说话,Grace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同样知道,西汐的顾虑,她的顾虑,每每,都是把自己放在最后。
蓝皓没奈何地一笑,对着他老姐道:
“老姐啊——”
“你闭嘴!”Grace打断蓝皓,今天,她是非要问出西汐的决定来,无论谁,都不能阻止这份决定。
西汐的手稍稍紧握,脸色却是涨得有些发红,那是因为紧张引起的发红,Grace话中的道理,她都懂。
而她其实不用等到月底,早就想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