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沧看到她手中的针线包,但,他并没有把衬衫脱下来。
这样,反是能避免尴尬,纵然,如此补扣子,会有点难度。
西汐没有说话,仅避开他深邃的眸子,走近他,他很高,所以,她无需弯下身子,只需低下脸,这个高度补上那颗扣子就正好了。
彼此都没有说话,不说话,同样,更能避免尴尬。
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将上下两个扣子解开,纵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胸膛,却,还是有些不适应。
恐怕,以后都不会适应吧。
一念至此,她愣了一愣,哪来以后啊,她真是结束主持的工作后,连脑子都锈了吧。
这么想时,仓促地把引好线的针穿过纽扣的孔中,因怕刺到他的皮肤,她的手在后面稍稍挡了一下,但,蓦地,他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眼见着,呼气时,他的皮肤定是会和她的手指相触,她下意识地手往前一冲,旦觉得一阵锐痛从指腹袭来,恰是针尖戳了进去,真是疼啊。
然,没顾上那点小伤,只想着万一血把他的衬衫染到,却是不好的。
她总不能再去做件山寨的给他吧。
这当口,有些本来朦胧不明,或者说刻意回避的东西正在渐渐清晰透彻,她害怕起来,这种感觉每每攫住思绪时,都让她害怕莫名。
止了思绪,捏着的针一滞间,拇指已迅速把受伤的指腹按住,那点滴的血,很快就沁入肌肤,消失不见。
而,他并没有呼出那口气,或者说,他的气息仍是那么平静,仿佛,刚才深吸的那口气,仅是她的错觉。
但,不管是错觉还是他刻意的抑制,她除了很快地把那枚纽扣复盯好后,再不能有其他。
线在纽扣的孔内穿梭,她的针线一直都是可以的,毕竟,年幼的时候,有些衣服坏了,缝补一下,在家里还是可以穿的。所以,她缝得很快,不过须臾,已是把纽扣缝得稳妥牢固,当线收口,需要把多余的线铰断时,她赫然发现,她竟是忘了拿剪子。
略一踌躇,她愈低下脸,凑近线口,用贝齿轻轻一咬,那线断开时,凑得他精健的腰腹如此近,她却没有闻到他身上惯有的香水味,仅在抬脸的刹那,借着这角度,看到,他胸口其实还绑着白色的绷带。
到现在,竟然还未拆开,可见,伤口有多深。
她,怎么又去多看了呢?
额发垂挂在眼帘上,密密地有些刺痛着眼睛,他的手甫举起,想替她把眼帘上的额发捋开,但,很快,便握紧成拳,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还有资格碰她么?
一念起时,手,握得是那样的紧。
“好了。”她的声音温柔地传来,仿同记忆中那般的温柔。
而他终究还是保持着沉默
她收好针线,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复把三个纽扣扣上。
在这么瞬间,他突然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的流逝,可,这个念头,哪怕连小孩,都知道,是荒谬的。
至多三秒钟,她还是很快扣好扣子,收回了手。
“谢谢。”他说出最客套的两个字,目光望了一眼,她先前为了去拿针线包,随手搁在桌上的礼盒。
她本想坦然地离开,可,不知怎地,竟是没有有错过他的视线,于是,她走到桌旁,拿起那个礼盒:
“是我该谢谢您。”
手捧着礼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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