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汐蔓摊牌,求得她的接纳——到现在有了四位姐妹。
一路过来,也真的不容易。
长达三年的暗恋,终于有了结果。
妹妹们皆是因为这许愿木牌,深深地动情了。
如果是顾洛这样的哥哥,五女共侍一夫,也值得。
顾汐蔓这时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没有说话,默默转过身,接着——以最快的速度朝主堂冲去。
主堂。
妹妹们都离开后,赵老爷子从供桌下拖出个旧木盒,打开时“吱呀”响得像老门轴。
里面铺着暗红色绒布,卧着一幅象棋——棋子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发亮,黑棋的【将】字缺了个小角,白棋的【马】上还留着道浅痕,是顾洛小时候不小心磕在地上上撞的。
他把棋盘往石桌上一放,说道:“你摆棋,我去泡壶茶。”
“好。”
顾洛应了声,摆棋的动作利落,黑卒白兵隔河对峙,【车】立在最左最右,【马】跳日位,【炮】架在兵后,不过片刻就布好了局。
赵老爷子所谓的“泡茶”,不过是从供桌旁拎过个掉了漆的铁皮暖壶,往粗瓷茶壶里续了热水——壶里的茶叶是去年的陈茶,梗多叶少,却泡出股醇厚的涩香。
他倒了两杯,茶水在杯底晃出细碎的涟漪,笑着说:“来,小子先润润喉,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两人一时间杀了个难解难分,顾洛从小就厚着脸皮混吃混喝,连吃带拿,早就摸清楚赵老爷子的脾气,所以也没故意放水。
赵老爷子捏着黑棋【马】,指尖在棋盘上顿了顿,目光扫过楚河汉界,忽然“啪”地落子,马踩日位,精准吃掉顾洛一枚靠边的【兵】。
顾洛没慌,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水滑过喉咙,带着陈茶的回甘。
他抬眼时,指尖已夹起红棋【车】,贴着棋盘轻轻滑过去,稳稳堵在黑棋【炮】的正前方,轻笑:“赵爷爷,您这炮可不好走了。”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少了,阳光从天窗漏下来,刚好落在楚河汉界中间,映得棋子发亮。
顾洛的红棋渐渐占了上风,他走棋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留着后招。
赵老爷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弓了些。
几招过后,顾洛捏着【车】猛地落子,“啪”的一声,直接吃掉了黑棋左边的【马】——紧接着,没等老爷子反应过来,【炮】又隔子打掉了右边的【马】。
“哟,双马没了。”
顾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底藏着笑意。
赵老爷子盯着棋盘上空了的马位,喉结动了动——他下了一辈子象棋,最擅长用马走日布连环阵,如今双马皆失,就像断了双臂。
对于象棋高手而言,马的重要性是高过车和炮的,败局几乎一定注定,只是挣扎的时间长短罢了。
赵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深,在想如何绝地翻盘,总不能下了一辈子象棋,还下不过个小屁孩吧?
顾洛只是淡淡喝茶,心想第二盘倒是可以稍微放那么一丢丢的水,给老爷子留点儿面子。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主堂的木门晃了晃,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
下一秒,一道穿着浅粉色外套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带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顾汐蔓的头发跑得有些乱,双马尾歪在肩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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