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
安格尔也帮着它顺了顺有些毛糙的羽毛,然后在它舒服的低吟时,低声问道:“你的音乐盒呢?”
安格尔记得很清楚,他上午去阁楼找托比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音乐盒。也就是说,托比是带着音乐盒离开了的。
但托比午时从外面回来时,却没有带回音乐盒,安格尔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他直沉住气没有询问,直到这个时候,安格尔打算和托比好好谈谈心时,才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安格尔突如其来的询问,托比突然僵住。然后转过头,满脸无辜的炸了眨眼,副我什么都听不懂的表情。
托比祭出了“装无辜”的大招,毕竟物种不同,它不想答话,安格尔再怎么逼迫也没法。
对此,安格尔只能好声道:“我因为心中有个目标,所以每天都在拼命的向这个目标前进,冥想、炼金、学习……我的时间几乎被这些东西全部占据,连每日进食都是靠干粮充饥。你直跟着我身边,的确会很无聊。这点我很抱歉,很对不起格蕾娅大人的托付。”
似乎因为提到了格蕾娅,托比也没有再装听不懂,而是带着思念的情绪低声“叽咕”了声。
因为安格尔从《无限位面征荒录》中得知,格蕾娅在寒特世界出了事,这个消息安格尔直对托比有所隐瞒,所以他心中对对托比直怀着歉疚感。就像中午,安格尔现托比违背了早上的约定,他也没有生气,也是因为这份歉疚感。
“所以我放任你外出,也不会阻止你交朋友。”安格尔说到这,顿了顿:“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凡人就算有道德法律约束,也充满了坏人与罪恶,更遑论没有任何约束的巫师界。绝大多数的凡者,都是趋利而为的,就算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但也不见得善良。而且他们从心到口,都是狡诈的。”
安格尔数落了同类后,继续对托比道:“你领悟了重力脉络,所以我不担心你的安全,但我担心你被别人利用。”
托比低着头,直没有出声。
安格尔觉得自己的“慈父教育”应该起了点作用,所以温柔的哄骗道:“你对人类世界的复杂还不太了解,所以等这次回家,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小伙伴,我来帮你判断,怎么样?”
安格尔满脸慈祥的等待托比的回应。
隔了好会,托比才抬起头,但它的小眼神中依旧充满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安格尔见状,哀嚎声,挫败的瘫倒到休息室的床上。
“唉,既然你不听我劝,那就随便你吧。音乐盒我给了你,就全权让你处理,你是丢掉、送人还是其他,我都不管了。但你记住,对任何人都要多留分心,不要全然相信别人,这是对你的保护。”
听到安格尔如此说,托比才配合翅膀挥动,“叽咕”了几句。
“你说,你只是把音乐盒借给别人了?”安格尔看懂了托比的比划。
托比点点头,又叽咕了几声。
“等你回去,你的小伙伴就会把音乐盒还你?”
托比继续点头。
安格尔没有说话,他对此却是没有太多信心,音乐盒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起码也算个艺术品。而且连站在凡界巅峰的镜姬大人都对此夸赞有加,可见他炼制的音乐盒还是有定的流通价值的。
在个人利益至上的巫师界,有流通价值的东西,别人到手后会还给你吗?
反正安格尔是不抱期待的。
但他也没有点出来,而是对托比点点头:“那就好,毕竟给你制作的音乐盒,也花费了我很多心思。”
虽然如此说,安格尔还是决定等到了暮色深井后,购买些回声花,等托比被“现实的冷漠”狠狠教育番后,他会重新给托比制作个音乐盒。
对于安格尔来讲,托比于他而言是最亲近的朋友。个音乐盒能让托比认清巫师界的现实,也算是件好事。
不管怎样,安格尔不会亲自戳破童话的泡泡,他希望托比能自己成长起来。也算是不负格蕾娅之托吧。
与托比的谈心,虽然有点效果,但总体而言是失败的。不过安格尔也不担心,很多东西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体悟旁人讲的再天花乱坠也没用的道理。
时间推移,三个钟点后,远方的天际布满霞红时,飞艇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安格尔小憩了会儿,所以从飞艇走下来时,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飞艇降落的地方,是在个约莫3o度斜坡的中段。这里有片宽阔的平地,飞艇就停在了平地中央。
在飞艇上还没有太多感觉,但下了飞艇,安格尔便感到阵阴寒。
如今虽然是盛夏时节,但帕米吉高原常年低温,从山坡上的白茫皑皑可以看出,今天其实已经算是大好天气了,至少没有下雪。
安格尔注意到,这片平地上有些圆形地堡状的建筑,靠近山壁处还有两个黑压压的山洞,条铁轨连接了两个山洞。
戴维这时与普罗米起走了过来。
“从这里到夜魔城乘坐地心火车只要半个小时,我们稍等会儿吧,私营飞艇的那个学徒和夜魔城的火车管理站有接触,我们现在已经降落,想必火车应该很快就会进站的。”
普罗米的话音刚落没多久,阵阵烟雾就从山洞中传了出来,伴随着烟雾还有车轮转动的轱辘声,以及仿佛开水冲盖的火车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