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陌生的,街道却是熟悉的。
罗晓明开着自己的车子,在这个刚来报到的陌生城市里边开边观察。他觉得这个沿江新兴城市正在复制着某种千篇一律的城建模式,缺乏富有远见而又大气的规划。在繁荣兴旺的表象下,不管是物质文明还是精神文明,这个城市都存在着不少问题。
车子开到长途汽车站前面,罗晓明见这个车站既矮小又陈旧,灰不溜秋的,几乎把右江市的脸都丢光了。他感到奇怪,右江市的财政难道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为什么不把这种最能体现城市形象的窗口改造一下呢?
罗晓明在一条马路边停下车,准备到车站里去暗访一下。他走出车子,转过一条马路,抬眼一看,发现西边一百多米远的马路边,停着一辆车身高大的大客车。大客车前面围着一大群人,似乎在争吵。有两个男人突然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衣领拉扯起来。
罗晓明毫不犹豫地往那里走去。走近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黄牛宰客事件。他心里想,这种缺乏诚信、欺骗顾客、有损城市形象的不文明行为,应该立刻加以制止,并尽快进行整治。
于是,罗晓明走上前去,冲两个争得脸红耳赤的男人说:“喂,喂,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放手!”
听到喊声,两个正在像好斗的公鸡一样拉扯着的男人先是一愣,继而放手。
其中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男人,打量了罗晓明一眼,气愤地说:“这位帅哥,你来评评理。我要到山东临沂去,今天没了火车。他说能帮我送上去临沂的双层卧铺大客车,收了我460元钱。我上了车一问才知道,车票只有200元钱,而且这辆车是到徐州的,不到临沂。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到了徐州,会有人帮你转车到临沂的,不用你再掏钱了。但他一走,司机却跟我说,到了徐州,要转车到临沂,还得你自己掏钱买票。我感觉情况不对,连忙下车叫住他,问他要钱。他不仅不给钱,还要打我。真是太气人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罗晓明转脸去看那个脸色阴鸷的高个子年轻人:“是不是这回事?”
“是,又怎么样?”高个子脖子一梗,冲他叫嚷,“你是谁啊?这里都是这样的,要你多管什么闲事啊?!”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罗晓明好言相劝,想用人性化的处理办法,劝他还些钱给这个可怜巴巴的农民。他打工挣点钱不容易,他身上的每张钞票可以说都是血汗钱。最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太不文明,有损右江的城市形象。
“不对?嘿。”高个子嘲讽地咧着嘴角笑了,“我为他做介绍,又用摩托车把他带到这里,拿他一点中介费和劳务费,有什么不对?”
罗晓明问:“火车站到这里有几里路?”
高个子偏着头不回答。那个中年农民说:“最多三四公里路,10元钱车费差不多吧?”
“中介费总不能超过本金吧?”罗晓明还想跟年轻人讲理,让他还钱,“就是收他百分之二十的中介费,也只有40元钱。你多收他260元钱,也太黑心了吧!”
高个子的脸红了一下,但还是不服输:“黑什么黑啊?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的。”
这时,从车上走下来五六个男女旅客,冲着他们发出一片嚷嚷声。
“我们都是这样被黄牛骗上车的。”一个白领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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