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母亲问。显然母亲没看清楚它,那个家伙就跑掉了。“真是瞎货!是个黄鼠狼没看到吗?你没闻到它身上的骚味吗?整天笨手笨脚的,要是我在旁边等着,你挑鸡笼门,说不定我已经将它拍死了。”父亲显然是在吹牛,我们都没再理他。
父亲让我把棍子给他,他拿着电灯对着鸡笼门朝里看,还不停地用棍子拨弄着挡着他视线的鸡们,然后他回头对母亲说:“还是咬死一个,芦花公鸡给咬死了。”“它妈的,这个东西怎么进去的呢?”“旁边角落里有个洞,说不定是从那里进去的。到时候我把那个洞堵上就好了。”
从那以后,鸡们都不大愿意主动到里面住了,似乎是在抗议说:住里面不安全!父亲将洞堵上以后,就没在理睬它们,每次都是母亲将它们赶进去的。由于天黑,鸡们大概看不清楚,到处乱飞。一只老母鸡毛手毛脚的,突然落到了放汤盆的破桌子。我想赶紧去扶,哪知道惊吓了老母鸡,它用力一蹬,破桌子倾斜了,汤盆滑落了下来。
父亲很是恼火。也许他已经饿了,想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现在却还要再继续等下去,他觉得好像受了戏弄一般。他把没吸完的烟朝地上狠狠地一按,我知道他要有动作了。不是对我动手,就是对那只母鸡动手。
我当时把警惕提高到了最高级别。还好,他拿起一个棍子,只是追着那只老母鸡到处乱打,似乎下决心要把它乱棍打死。
10、自食其力为上学
在我家里,要是不追着父母要钱,学费一般不会主动给的。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钱。起初我要不到学费,我恨他们不支持我,后来我慢慢理解了他们,不过他们不知道我的这个心理变化。
我家有十亩土地,春秋收割。春季收麦子,秋季收水稻,有时也种点油菜和大豆。麦子和水稻除了交公粮以外,剩下的仅仅够吃的,有时候吃的也不够。因为土地贫瘠,产量过于低,庄稼似乎很势力,上的化肥多,它就猛长,上的化肥少,它就袖着手不长,结果是谁家有钱,谁家的收成好,慢慢我父亲也就认命了。
小麦和水稻都被我们吃掉了,有时候吃还不够,母亲就需要厚着脸皮到我舅舅家去借,结果到了第二年就要想着还,这样我们就等于今年把明年的粮食给提前吃掉了,也就是俗话说的寅吃卯粮。父亲和我的饭量比着大,母亲做饭的时候,多一个心眼,她把锅里的水多添一点,结果饭总是稀稀的。我这个人还有点自私,吃饭的时候,总喜欢用勺子贴着锅底捞稠的。
家里尽管省吃俭用,日常的开销还是有的,比如买食用油,买盐啊,这些都需要钱,有时我还要买个作业本,买个铅笔什么的。幸好我家养了有几只母鸡,它们平时隔三差五的总要下几个鸡蛋,积攒多的时候,母亲就把它们装在篮子里,拎到街上卖掉,弄点零花钱。
没钱光荣的年代早已过去。也许在解放前,家里没有钱,那是地地道道的无产阶级,这样的人到了解放以后,属于根红苗正的无产阶级后代,在社会上备受尊重。可我处于什么年代呢,那已经是八十年代了,全国已经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了,已经实行单干了。再没有钱,别人会笑话你笨,笑话你无能。所以老师对我没有钱的处境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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