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打响,如果头一炮就是哑炮,下面的生意就没得做了。如果做出来的酒不好喝,自己就把路子堵死了,生意怎么可能红火。
德贵的倔劲也上来了,拧着脖子犟道,难道大工匠就能出好酒吗,我看未必,不就是名头响吗,是骡子是马还的拉出来溜溜,得看实际能耐。再说他们要的佣金那么高,我们刚开始干,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欣悦也不让步吵嚷着,人家为什么名头响,肯定是手艺出众。我们苦点紧吧点没关系,为今后着想,一定要雇大工匠。
两个人争着吵着。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旁的表叔看不下去了,连忙表态说,侄媳妇说的对,大工匠都有自己的绝招,我们刚开始干,如果一开始出的酒不打人,那就等于塌架了,我看还是顾大工匠吧。
看到表叔说话了,德贵尽管心中不服气,嘴上也不好再争辩,只得转过脸低头生起了闷气。
欣悦也不理他,进屋翻箱倒柜拿出一副玉镯出来交给了他,让德贵当了凑资金。德贵知道这副玉镯是欣悦母亲留下的,欣悦一直珍藏着,这也是欣悦最后的一点念想了,德贵说什么也不接。
欣悦急了对德贵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等你挣了钱,再赎回来不久成了。德贵没有办法,只好按照欣悦说的做了。
表叔出面请来两个名头很响的师傅,当然薪金也很高。但这两个工匠还真是不负众望,酿出的酒清澈如晶,一打开酒坛芳香扑鼻,入口酒味绵柔醇厚。一下子薛家烧锅酒就出了名,前来订货的客商络绎不绝,生意立时红火起来。德贵高兴的都要找不着南北了,心里暗暗佩服欣悦的远见卓识,可嘴上却不肯服输。欣悦知道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手,也不跟他计较,看到生意这么好,心里也高兴万分。
几年后,德贵两口子盖起了青砖青瓦的新房子,围起来一个大院落,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欣悦又为德贵生了个老姑娘,三个儿子也渐渐大了,两个大儿子都娶了媳妇,大女儿玉梅也出嫁了。德贵也变成了老德贵,欣悦也变成了老薛太太。
人年龄大了,就不爱操心了,老德贵把生意交给两个大儿子打理,老三守成前两年在县里读书回来,也到烧锅上帮忙,看到一切都走上正规,德贵放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没有什么事一般都不到烧锅去,每天书馆里进,棋摊上蹲,过起了悠闲惬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