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轩调走的那一天,许多干部和矿工前来为他送行。他动情对他们说:我十四岁就来到矿上下窑,是煤矿养育了我,我在井下工作了三十年,干过放炮员、采煤员、采煤队长、采煤区长。工伤过六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最危险的一次是冒顶事故,我和几个工友在井下整整困了七天,我是靠喝自己的尿才活下来的,我最知道安全意为着什么,什么才叫责任重于泰山。
有的人高举着董事长负责制这把尚方宝剑,一把手、一言堂、大搞封建家长制,把一个几代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国有企业变成了贪婪者的自由王国,横刀立马,天马行空。长此以往,怎么得了啊!我的脑筋实在是转不过弯来,我很迷茫:
众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
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
我是个大老粗,人家挖坑我就往里跳,差一点就误入岐途。我在老干部活动中心门口站了一站就降了一级,要是进去转一转,那就得一撸到底。”逗的为他送行的人哈哈大笑。
他对满脸憔悴陈二喜说:“二喜呀,我和你爸是老伙计,相当年你爸和我带领着二十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成立了我们省煤炭行业第一支煤炭青年突击队,我们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奋斗精神,完成了月产十万吨的采煤任务,创造了当时全国高档普采的最高纪录,我和你父亲还光荣地参加了全国能源战线劳动模范表彰大会,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位国家领导人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说:“你们的煤矿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我们的现代化建设需要你们煤矿工人多出煤、出好煤。”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是我一辈子的自豪,也是我们全国八百万矿工的自豪。
二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我干了三十多年煤矿,我的眼光不会错,你是一把采煤好手,王和平的死责任不在你,你不要太自责。
5114采煤面根本不具备安全开采条件,迟早还要发生大的冒顶事故,你身为采煤队长,关健时刻要挺身而出,保护好矿工的生命安全是最起码的人道主义。
张道宣大声背颂起《满江红和郭沫若》
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
多少事,从来急;
人在做,天在看;
多行不义必自毙。
陈二喜塌蒙着双眼,心里像是堵上了一块大石头,多少天来,和平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眸子在他内心深紧紧的盯着他,使他寝食难安。
是自己的工作不到位,才夺走了和平年轻的生命,他懊悔、他自责。感觉自己有点支撑不住了,有一种就要轰然倒掉的感觉。
张主席一番言词给予了他精神上莫大的支持,他望着张道轩远去的背影,就好像是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一样的难过,他内心翻江倒海……
下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停了,大地一片茫然。窝着偷懒的太阳没精打采地从云彩缝里探出头来,在半空中挂着。
杨业功坐在办公室里,把一张工业园的规划图展开,深深地吸了一口中华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胡振龙对他说的那番话又在耳畔回荡:“业功呀,你一定要把工业园这篇文章做活,为全市的招商引资带个好头,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华光同志明年到点……”
杨业功深深地懂得工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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