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年是怎么应对的?”
“官府,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指望着官府!”陶大春耸了耸肩膀,撇嘴冷笑,“官府当然是把城门紧闭,任由契丹人为所欲为喽!反正抢不到官老爷自己头上!”
“联庄会这边,往年通常的做法是把靠近山外那几个庄子的男女,都撤到山里头来。”李顺儿想了想,紧跟着小声汇报,“契丹人骑兵多,不愿意走山路。也嫌山里头的庄子穷,所以很少进山抢劫。”
“没加入联庄会的,年轻力壮的就带着女人和孩子都藏进深山,年老体衰的就蹲在庄子里头听天由命。如果契丹人没打上门来,大伙就算逃过了一劫。如果契丹人打上了门,也只能由着他们。反正像陶家庄、潘家庄这种,地处都比较偏僻。被打上门来的时候不多,十次当中,倒是有九次能侥幸逃得平安!”陶大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继续补充。
“如果契丹人来得不多,偶尔联庄会倒是也会跟他们打上一打。否则结寨自保的名头就说不下去了。若是侥幸打赢了,契丹人看这边实在难啃,通常会派人来劝降。这时候,李会首,李有德那厮就豁出脸去,主动送一批粮食和金银到领兵的契丹将军手上。如此,双方就都有了台阶下,然后就彼此相安无事了!”李顺儿的精神头也不高,一边摇头,一边将联庄会以往的对策阖盘拖出。。
“那不跟对付绿林响马是一样的套路么?”
“说他们是响马也没错,反正都是来抢东西!”
“若是不幸没打赢呢!”
“腿快的能逃进山里,腿慢的,要么自杀,要么等着挨刀子,还能怎么样呢!唉——”李顺儿又叹了口气,没精打彩地回应。
“唉——”陶大春双手握拳,却除了叹气之外,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身为练武之人,强盗打到了家门口,却只能望风而逃,这绝对是一种奇耻大辱。然而,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在契丹人面前都装了孙子,寻常武夫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即便冒死冲出去一战,也是螳臂当车而已。除了让自己死得壮烈些,起不到任何效果。
“唉——”郑子明叹息声,听起来格外的沉闷。大晋朝庭,那不就是他祖父和父亲的朝廷么?原来不光是拱手送出了燕云十六州!原来一直都是如此之窝囊!怪不得大晋亡国时,连个肯拼死为其一战的都找不到!
一时间,在场诸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低着头,看着跳动的火把,一个个神不守舍。而夜风,却愈发地冷了,呼呼呼,呼呼呼,透过衣服的缝隙,刺破皮肤,刺破肌肉,一直寒意送进了人的骨髓当中。
“阿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顺儿用一声喷嚏,打破了沉默。
唯恐郑子明质问自己为何还不去执行先前的命令,他用手在鼻子上来回抹了几把,顶着满脸亮晶晶的冰鼻涕说道:“属下刚才是想说,属下刚才是想说,大人您现在是三州巡检,又,又跟郭公子,赵公子拜,拜过把子。偏偏,偏偏这几个南下找帮手的契丹狗贼,又把郭、赵两位公子给扯了进去。所以辽国人万一南下劫掠,怕是,怕是有人会借机找您的麻烦!”
“非常有可能!刚才听耶律敏招供,他们好像很清楚您和郭、赵两位公子的来历!而那幽州韩匡嗣,还好像跟你们三个有仇!”潘美听得微微一愣,强行振作起精神,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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