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上地下,一个县委书记职务不高,但并不是一个省政府的厅长就能轻松胜任的,更不是靠想象就能做好的。”闫博年望着齐天翔,掰着手指说:“这第一,下面千条线,顶上一根针,基层无论大事小情,都要靠县委书记拍板决策,对也罢,错也罢,都要承担领导责任。这第二,一个小媳妇,要应对无数个婆婆,省市所有上级单位和部门的各项工作,都得县委书记去一一部署落实,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板子始终在等着你。这第三,出头的椽子先烂,不出头的椽子烂的更快,作为地方一把手,左邻右舍做的怎么样你管不着,也没法管,自己做的怎么样才是最关键的,也是始终被上级领导关注的。这就跟过日子一样,关起门来自家过自己的日子,别人家吵架打架闹离婚跟你一点关系没有,自家的日子过得和美,才让人羡慕。就这三条,做的好坏,就是考验一个县委书记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标准。县委书记如此,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不都是这样吗?”
“您老能不能不带这么吓唬人的,看您都把天翔吓住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闫丽走了进来,静静地听了很久,看到爸爸越说越严重,就不高兴了,不客气地插嘴顶撞着爸爸道:“已经是这样了,决定不能改变,您老就不能给他支支招,帮他度过这个难关,这不是来向您请教来了吗?”
“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丈夫,看来我这闺女还就是个白眼狼。”闫博年被闫丽抢白了一通,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故作威严地瞪了闫丽一眼,温和地说:“这不是还没有说到哪一层的吗?你急什么。”
“等您说到哪一层该到什么时候了,你就直接传授机宜不就行了吗?”闫丽走到闫博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动着,似乎在撒娇,但更像是在恳求:“您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婿摸索着摔跟头吧!”
“那有什么妙计啊!诸葛亮的锦囊妙计都是说书人杜撰的,就像什么成功学?什么名人传记?那都是成功者用来忽悠人的东西,似乎尝试了成功者的苦难,就能够成功,狗屁!如果成功也能复制,那就可以大工业机械化生产了,可能吗?”闫博年不无好气地训斥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也在点拨着齐天翔,但语气和神态都充满了慈爱,“你也是省总工会的正处级干部了,应该有个稳重的仪态,怎么还像学生会干部似的,毛毛糙糙的,就不能稳重点?”
说着话,闫博年向方桌上哝哝嘴,慢条斯理地说:“要说锦囊妙计,那不就在桌子上放着的吗?就那四个字,嚼碎了咽到肚子里,悟透了融到血液里,就什么都有了。”
“为官之道,说难难于上青天,五千年的传统文化,无不是围绕着官场进行的,无论是宫廷庙堂,还是偏僻乡野,朝野更替,官宦沉浮,一部大书写就的就是官场历史,因为传统的中国社会原本就是官本位的形态,这官场的深浅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闫博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说简单了也容易,也是四个字,那就是‘用人’、‘识人’,翻过来就是‘被用’、‘被识’。说来玄妙,其实悟透了就是如此,在上位者要懂得用人识人,冲锋陷阵的一定都是勇士和死士,但稳坐中军帐的一定要是有勇有谋的将帅。张飞可以喝断当阳桥,喝退曹军千军万马,但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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