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有一个女子的双拳也生生紧握,将手心扎出了滴滴鲜血。
“神、神君你走慢些,我、我快跟不上了!”
七叶本想大吼一句,但想到他的伤势,只能咽了下去默默跟上,却怎料他竟越转越快,到最后她只能一路小跑了。幻琉宫那么大,她区区一个凡人女子怎能跟得上一个位居神位的男子的步子?
这神君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月光虽亮,但毕竟不必白日,七叶只能一边跑一边小心看着路,谁知前面的重华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不查差点就撞上了那个宽阔的背。
“你与阡娈是何时相识的?”这突然停步的神君没有回头,却没来由的突然问这个问题。
七叶捶着腿,缓了口气才道:“阡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重华挑眉,倒是和她的丫鬟说得没有什么出入。
“这阡娈得知你受伤,便赶去救你?”
“不,阡大哥只是恰巧路过,此前我与阡大哥并不相识。”七叶说完才惊觉自己竟解释得这么细,还有些迫不及待。
“神君为何……”
“你且回房,方子明日天宫的医仙会送到药房。”说完身形渐渐隐去,却又突然清晰,皓如星辰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好生收着那骨笛。”
七叶还未回答,那墨色的身影便悉数隐去了。
“哎神君……”
七叶伸出手,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居然漫上心头,对他诓她来取药方的事却怨怪不起来。
“小姐,你方才去哪儿了,害我一顿好找!”七叶才进院门,沛儿便嚷嚷着迎了上来。
“沛儿,你的手怎么了?”七叶皱眉看着沛儿抓自己胳膊的手。
“这、这个是我煎药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没事的小姐。”沛儿收回自己的手放到背后,道:“小姐你出去了一天也乏了,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沐浴吧!”说完当真就转身去了。
煎药?七叶的每天皱得更深了,下午她将药送去神君寝殿的时候,手还是好好的啊,难道沛儿病了,自己要吃药?还是,她在撒谎?
更深露重,七叶坐到窗前,遥望着明月,回想自到了天宫后的一幕幕。沛儿虽有些奇怪,但确确实实没有害过她,可她实在想不明白沛儿为什么要骗她。
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去睡了,却一眼瞟到胸前的牙形玉坠和一旁的神君外袍,抬起的手停在空中,最后抚上了那件墨色的袍子。这袍子质地本轻柔,却因许是穿得久了,揉着竟有些起硬咯手。
太熟悉,熟悉到似乎夜夜出现在梦里,但她却半点也记不起来,恍惚得心痛。
又叹了一个长长的气,七叶抬手竟将那串牙形玉坠取了下来,将它放进梳妆台的盒子后,转身上床睡去了。
此时屋外的一株大树枝桠突然断裂,一个青衫的青年身影一掠而过。
阡娈阴鹜着脸回到天河畔饕餮的住处,打算将那小妖的魂魄从七叶的身体中取出来,然后带着她远离重华,远走高飞。
却不料打开横梁上的暗格,小妖的肉身竟不翼而飞了。阡娈顿时面无血色,但随即又微眯着眼,握紧了拳头。
天宫,女帝、天尊老人和慕容霸天三人正襟危坐,正盯着殿中央躺在小榻上的一个清丽女子看。
“慕容城主,东西果真就在这女子的身上么?”女帝抿着茶朝慕容霸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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