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似乎知道我情绪的变化,正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我。
车厢里虽然是暗淡的,我纵然神思飘忽,却也能强烈地感受到吉朵的关注。
我该收起这种情绪的,不要辜负眼前的美妙。
趁着这暗淡,我握住了吉朵的手,那滑腻温润的纤纤玉手。
她试图抽手出来,试了几次都是徒然,她不知道我的心此际有多么坚决,也不知道我不仅仅是为了握住她的手,而是想握住一切让我贪恋的美好。
握着她的手,那实实在在的温热便传导到我的心,漂浮的心仿佛有了依托,我的情绪又起来了,跟张老板说东道西,而握着吉朵的手是没有丝毫的松动。
吉朵放弃挣扎了吧,又闭目不语,一动不动的,任我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抚。
她的无言是对我极大的鼓励,我的情绪又回复到刚上车时的那种兴奋状态。
张老板大概感觉到了我的亢奋,或者说是我的情绪的起伏,说,小石大师,刚才阖了阖眼,一下又精神百倍了,呵呵呵。
沉默不语的吉朵这回倒是嗤的一笑,睁开了眼,说,我猜刚才他是想家了吧,大过年的,这会儿还在路上走着,难免情绪低落,呵呵。
张老板点点头,说,是哦,人同此心嘛,过年想家的时候,大人也跟小孩一样的。
怎么,刚才我像小孩一样吗?我搔了搔后脑勺,暗想着,尴尬不已。
吉朵抿着嘴角儿继续笑着。
张老板又说,那现在呢?
吉朵说,快到家了呗!
快到家了?还得在我那儿住一宿呢!张老板不解地说。
吉朵说,张老板那儿不也是家吗?你那么热情,到你那儿作客跟回到家有什么两样呢!
哎呀呀,吉师傅真会说话呀,哈哈哈,被你说得我,真开心那!张老板声音陡然提高许多。
嘿嘿,看他这模样,岂止是开心,简直是嗨上天去了。
在轻快的说笑中,不知不觉的,我们到达目的地。
虽说是过年,我看他这儿住客可不少,这个时候竟然也那么热闹,难不成这些人是来这儿过年的?张老板大概看出我的疑惑,介绍说这些人都是提前预定的住客,是在这儿过年的。
这让我不禁啧啧称奇,现在的人们真是随心所欲,不拘一格了。
开了房,张老板带着我们转了一圈,我们这才发现山庄是建在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下有深壑,因为是夜晚,看不清有多深,只可以听见哗哗作响的流水声,回望山庄,嘿,只见山庄后是有一座山,不,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清楚地显示是一整块如山一般的岩石。
后有依靠前临深潭,你这山庄好风好水啊!我由衷的发出赞叹。
晚餐上,张老板给我一个意外,他说想要长期聘用我跟吉朵做他的顾问,还给我们每人开出十万元年薪,搞得我跟吉朵目瞪口呆。
钱啊,可真是个好东西,这十万块钱对我这个穷小子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
这时一转念,我想起黎教授为人指点迷津是从来不收钱的,上次我为刘玉辉测股票收了他的钱,与黎教授对比,心中的那点惭愧至今还记在心里呢!这个时候我有点矛盾了,该怎么办呢?按黎教授后来说的意思是,要么不收,要收就一定要收个够,以体现出预测应有的价值。那么张老板这个价钱究竟是多还是少呢?够不够呢?能有个衡量标准吗?实在不好把握。
吉朵看着我,等着我的表态。
唉,若能听听黎教授的意见该多好,可惜此时做不到。
陈以平老师曾经跟我分析过黎教授对待金钱的态度的,我觉得,从本质上讲,黎教授不收钱,但最终收获的是人脉,而这人脉到头来也可以转化为钱,这是毋容置疑的,两者差异在于,收获金钱看中的是眼前利益,收获人脉图的是更长远、更牢固的利益。但是,黎教授究竟是不是做过这两者的权衡也不得而知,这纯粹是陈以平老师和我的猜测。比如一些所谓的明星之类的人,跟这些人又何须去刻意构建什么关系网呢?所以,把他的行为理解为助人为乐、不求回报似乎更贴切,而所谓的收获人脉,只不过是种下善因所收获的善果而已,未必是他刻意所为。就他告诫我的“要收就一定要收个够”,可以看出他对帮人占卦收钱并不持反对态度,只不过是他自己不为而已。
经过这样考虑,我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