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下去,俏容却飞起一抹迷人的晕红。
唐超觉得剑刃似乎在慢慢陷入,剑尖好象触到了心脏,裤子内一片泥淖狼籍,原来,唐超竟已吓得大小便失禁,想起自已身负绝世奇功,说不定将来天下无敌的,怎甘就此死去,嘴一软,哆嗦道:“女侠饶命……”
碧清仙子也闻到了味道,皱眉笑骂道:“果然没用,喂,你还算男人么?”
唐超喉节上下滚动,颤声道:“我……我不……不是男人,别杀我……”唐超心想:“反正我现在的摸样是汪啸云的样子,就是以后让人知道了,也是他汪啸云丢人。”
明月仙子装出恶狠狠的样子,瞪着唐超说道:“刚才你不是还凶巴巴的么,怎么一转眼就吓得屁滚尿流啦!”
唐超意志尽溃,只一味求饶:“别杀我……别杀我……”唐超终于从酒醉中清醒过来,他连这一对女孩子都打不过,又凭什么去跟神仙一般的长清道人争风吃醋!
碧清仙子摇摇头,她想不到一个男人竟然没出息到这种地步,不屑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怜色,遂从唐超胸口拔出剑,叹声道:“这次我就不杀你了,我只不过吓唬吓唬你,好让你记住今天这个教训,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去妒忌别人。”
明月仙子笑骂道:“记住了么?窝囊废。”
唐超忙不迭地点头,二女还剑入鞘,神采飞扬地轻挽秀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月亮隐入树梢,似乎亦羞于见到唐超这丢人的一幕。
唐超双手一松,整个人四肢大张地瘫软于地,心头忽生出一种极度讨厌自已的感觉来,如毒蛇般噬咬着心脏,任唐超如何挣扎挥甩,却始终无法摆脱。
唐超痛彻心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想就此了结此生,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天下无敌”四个大字,又诱惑着唐超继续生存下去。
不知如何才能熬得过今夜?
唐超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伸手拿出屠龙宝刀,不禁懊悔欲绝,痛思道:“刚才若用了这把宝刀,岂会受她们剑下之辱!”
唐超着魔似地跳了起来,拔出宝刀如痴如狂地朝二女逝处疾追而去。
唐超手握宝刀,失魂落魄地狂奔着,心里一片混沌:“绝不能放过那两个小贱人!”
唐超正奔间,忽听前面有人暴喝道:“谁?”唐超已撞上一驾迎面驰来的马车,闷响中摔飞老远,跌了个四脚朝天,如非车夫急时勒住马匹,力道万钧的马蹄定然跟着踩到唐超的身上。
车夫又惊又怒,大骂道:“瞎眼的死鬼,你赶着投胎呀!”跳下车来,月光下隐隐瞧见唐超身上的鲜血,不由皱了皱眉。
唐超躺在地上,周身酸痛欲裂,模糊地望着面前的豪华马车,懊丧愤懑地想:“老天爷定是唾弃我啦!竟让我倒霉如此。”
车夫俯身查看唐超的伤势,忽听车厢内传来一个女声:“怎么了?”娇媚中蕴含着煞气。
车夫指探唐超鼻息,应道:“撞了个不知死活的臭乞丐,好象还有点气。”
车内的女人不耐烦道:“乞丐?那有什么好瞧的,丢到路边,由他自生自灭去!”
原来,车中女人正是这里妓院中最红的姑娘芸娘,她今夜从外地刚赶回来,正想赶回家美美地泡个香汤浴,然后钻进被窝里与新养的小白脸快活,孰料路上竟撞了个乞丐,她此刻又乏又倦,对一个自寻死路的乞丐岂能有什么好脾气。
唐超听得心头火燎,暗恨道:“又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势利女人!既然天地待我不仁,我又何必任其摆布!”
唐超眼中怨毒之色大现,待那车夫拽住唐超的头发,欲将他抛在路边之时,唐超倏地将手中的宝刀一绕,顿将抓他头发的那手自腕齐根切下。
车夫惨嗥一声,身子暴退,唐超如影随形地疾步跟上,手中宝刀往前一送,冰冷的宝刀无声无息地没入其心窝,温热滑黏的鲜血顿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霎间便染红了两个人的身子。
车夫喉中“咕咕”作响,眦睚欲裂的重重摔倒在地。
芸娘听到外边异响,惊疑不定地唤道:“怎么了?”
浓浓的鲜血很快便从刀刃上流淌下来,唐超面目狰狞地爬上马车,扬手掀起厢门的珠帘,眼前不由一亮,只见锦墩绣坐间竟斜倚着个美貌妇人,腕带翡翠玉镯,身着霓裳,颜若春花,腰似纤柳,云髻高挽,珠翠满头,眸中蕴含着千般风情万种妩媚。
芸娘瞧见不知是人还是鬼的唐超,不由得吓了一大跳,然后,怒目叱道:“臭乞丐,竟敢爬上我的车,找死么!”她顺手抄过一件事物,劈头盖脸地砸来,力道又刁又准,竟然似懂武功。
唐超展臂一抓,已将那物截住,却是一只沉甸甸银盘,边缘镶着一圈白森森的利刃,刀口已深深地割入了他的手掌。
芸娘这时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但见其身上除了尘土、酒菜、粪便还有大片新鲜的污血,胃中不由经挛起来,刹那间有一种欲吐的感觉。
唐超似乎已经麻木,丝毫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尽管车厢甚是宽敞,唐超却仍弯着腰,如一头野兽般地盯着到手的猎物。
芸娘尖叫道:“别过来!”莲足倏地飞出,踢在唐超的脸上,却见唐超只是歪了歪头,又慢慢紧逼过来,心中发毛,两脚乱蹬,都踩在唐超肮脏无比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