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札记,急道:“咱们赶紧走!”不由分说,拉着柳元香便往外跑。
柳元香被拖着一路狂奔,冲过毗邻的第二间石屋,瞥见门霉上悬了块大匾一一说是匾额,其实只是将粗木剖作两截,削去圆背,并排钉起。
乌浓的墨色深深吃进了木纹肌理,即使表面凋朽严重,题字之出入收放,依旧顾盼生姿,落笔之人竟写得一手狂草上佳翰墨,与那出自草莽全不讲章法,戻气逼人的森寒剑字绝不相同。柳元香暗忖:“这是谁写的?”见屋门被铁链锁死,院墙中隐约飘出一缕异臭,既似尸腐,又有几分血腥味,混合药气,令人作呕。也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同样的绿天白云下,但觉这里罩着一圏黑气,其中阴风怒嚎,似有无数冤魂,说不出的恐怖。
第三间石屋相距甚远,不在必经路上,屋前无桩无匾,不知其主。两人越过了大片的荒烟蔓草,来到谷中另一侧的峭壁下,唐超喘息未定,忽然一跤坐倒,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元香望着眼前巨大的石门怔怔发呆,半晌伸手欲抚,又觉半点也不真实,玉指始终按之不落,虚悬在诡异的斜纹石肌上。
那是一座高逾三丈、宽约两丈的石门,像在峭壁挖出这般尺寸的凹槽,然后再打磨平整似的。石门非如瀑布圆宫的内壁般光滑如镜的一片,而是由宽约两尺的石条斜向交错,宛若一面巨大的竹席嵌于峭壁,石条与石条的拼接处连片薄钢都塞不进,只见其缝,却几乎摸不出它的存在。
柳元香未见过这样的工艺风格,怪异到几乎不像存于此世之物。
“这……这是……”
“这便是魔幻镜。”
也不知过了多久,瘫坐在地上的唐超才喃喃接口。
唐超一跃起身,虎吼着对石门连发数掌,打得掌心殷红如血、肿胀欲裂,却难撼动分毫。
“可恶……可恶!”他旋腿扫飞大片草叶,失足坐倒,“碰!”一拳轰在门上,打得指节青紫迸血,满是挫败的面上滴落汗珠,不知是因疼痛抑或懊恼。
柳元香想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启齿,踌躇片刻,才道:“你是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过。”唐超把头埋在双手环抱的膝盖间,声音十分疲惫。?唐超在虚空中曾听到“死魔”二字,是杀人无算的魔头。
而这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绝境死地。
唐超闷坐之际臂侧骤暖,靠来一抹香肩,美女的面颊轻枕着他的肩头,鼻端嗅着她溢出的温香,唐超心中一凛:“我若绝了出谷的念头,她还能依靠谁?”于是奋力打起精神,强笑道:“我们先找东西填饱肚子,总有法子出去。”
柳元香微微一笑,神色如常,比唐超冷静平和得多,一点儿也看不出颓丧的模样,挽着他手臂柔声道:“有你陪我,出不出去都一样。”
唐超来了兴致,忽然一怔,不由失笑道:“只要和你在一起,那我生生世世老死在这里也不错。”
柳元香抿嘴笑道:“你要是说虚话,?我不只不爱听,以后也不睬你啦。”心念微动,又补上一句:“以后不许说出不去的话。”
“我同意。”唐超大笑。
柳元香知他说的是反话,不禁莞尔。两人并肩挽手,信步行去。
“真要有法子能出去,那这里就不是绝地,是妖术啦。”柳元香蹙眉喟叹。
“那我们就一起修炼妖术,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