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1/9页)
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
油贩先是发笑不已,既而又颇为不屑地道:“高贤?就是现在正在下棋的那位兄台发明的。你看他那衣衫褴褛、枯瘦如材的穷酸样,也能称得上高贤?他如果是高贤,我早就封侯拜相或是富可敌国了,哪还会在这买油?”
尉缭子穷问不舍:“他缘何在此当街与一班孩童下棋?看他穿着非官非吏、非兵非伍,为何却能佩剑?”
油贩说起那人来,却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啊,不过就是一个十足的兵疯子!他哪来的佩剑,我也不太清楚。传言是外县的一个官吏送他的,得了县老爷的点头,允他佩剑,平时协助衙役、吝夫等办点差事。”
“何以唤他作兵疯子?”尉缭子一边插话,心中一边想道:我的关门弟与章邯因为痴迷兵法被人称为“兵痴”,这人唤做兵疯子,应该是对兵法到了痴恋成狂的地步,莫非此人对兵法的研究,比章邯还更有过人之处?他对演兵之棋甚为叹服,又听说此人与兵法兵事还颇有关联,不免对他兴趣与关注大增。
“此人降世之时,其母自称见一白虎从被中窜出,化做一道白光遁去,便向四处讹传:此子系天上白虎将星转世投胎,将来必有定国安邦的大将之才。此子长成少年之后,一日,忽见两位道骨仙风的老人,手指着山上一处地方说道:这是龙脉所在的风水宝地啊,若葬于此,后代必出将星。此子听后,大受触动,可父亲外出经商生死渺茫,家中仅有老母。此子有心待母亲死后葬在此处,沾一沾灵气,使自己有朝一日能成将封侯。可母亲身子骨强健,一时难以遂愿,此子总等盼不到,心急火燎,便趁母亲熟睡之口沫横飞,好似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亲历,有鼻有眼。
尉缭子与司马季主相视一笑:这虽不过是市井虚妄之辞,此人若真能为争为将之龙脉而不惜老母,真是叛经离道的兵疯子了。
油贩子又继续说道:“此人自幼喜欢读书,酷爱兵法,常自个儿埋头在河边用石子排兵布阵,演练战法。忽而喃喃自语,忽而大喜大泣,忽而冥思苦想,忽而又蹦又跳,状甚疯癫,这兵疯子的称呼就是由此而来。天长日久,倒让他悟出了这演兵之棋,日日把玩不已,不忍释手。至于他在兵法上的造诣如何,未见亲身实践,我不敢乱说。据说,大秦南下平楚之时,他一个少年,竟狂妄喟叹道:若是我再早生十年,能够领兵打仗,那王翦、蒙敖岂敢如此猖狂!”
“你想:父母早逝,他本人又贪恋兵法如此,不务正业,家境再好,也会弄得一贫如洗,只能靠寄人篱下讨口度日。时间一长,谁还敢容留他!没办法,只有靠钓鱼卖市为生,搞得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是漂母周济,早饿死去了!大前年,他幸遇一官家贵人,那人可能给了他一些银子,估计这柄剑也是人家赠送的。他拿了银子,却没去做点小本生意为生,反而用这些钱,诱哄那些孩子到西郊罗氅山去陪他排兵布阵演战。没几天,钱花光了,他就到我这摊旁,摆这演兵之棋与这班小孩对下。召集不到小孩时,就硬拖着我与他同下,这不,我油卖不好,棋的道道倒精进不少。”油贩说到这里,一脸的无奈。
尉缭子不再言语,静静在旁看了几局。任孩童们如何齐心合力,殊无胜局。那人凯歌高奏,却无一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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