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挂不住,连株夷九族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想着始皇巡游途中多次遇刺,再想着朝廷一直在追问着项氏一族的下落,殷通心中阵阵发毛。
于是,始皇还没到会稽,殷通就早早地准备起来。他令士卒沿途布防设卡,全城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遇有形迹可疑之人,即行缉捕,不留隐患。
会稽城阊门附近,有一家久负盛名的酒楼——藻蒲居。它以专做鱼宴为长,几乎所有的菜品都用太湖鱼为主料,单是酒楼名,取自《诗经》“鱼在在藻,依于其蒲”,就能看出酒楼主人的一番用心。多少年来,因为它独具匠心的烹饪方法和可口怡人的美味美食,备受当地人的亲睐,一直生意兴隆,热闹非凡,也吸引了许多外乡客远道而来,就为品尝一番为快。
因为始皇帝驾幸会稽的森严盘查防卫,也没能让藻蒲居的生意冷落半分,相反,却因为它特有的位置,让它比往日更为人流如潮。由于酒楼的台基高过周围的店铺许多,临街那一头的一楼二楼厢房席位,都能将街景看个一览无遗。这是个瞻仰圣驾仪仗的绝妙地点,一听说始皇要来,靠街一侧的厢房席位,早被人抢订得精光。
不临街那头的厢房席位也很抢手,那些没订到绝好位置的,图个圣驾经过时,挤到临街那头的栏杆前,凑合着伸个鸭脖子,瞄瞧一阵过过眼瘾,也是美事一场,都把这些厢房席位预订罄尽。
藻蒲居敏感的地点,自然也成了殷通布防盘查的重点,他派了一个小队的士卒,提前在酒楼前值岗,绝不放进一个可疑之人,并以此应付变故,保证圣驾的安全。
这一天,一大早,还没到开饭时间,藻蒲居楼上楼下座无虚席,挤得满满当当。那些订了好座次的人,早早来到酒楼,谈笑风生,品茶喝酒等着饭菜上来,颇有志满意踌、小示炫耀之气,而那些订了偏席僻位的人,没等圣驾来临,都簇拥到栏杆前,眉飞色舞,指手划脚,神彩飞扬,又不时遮拦了临街座次者的视线,引来一阵阵的喝叱和叫嚷。一时间,酒楼里人声鼎沸、哄闹不止。
楼上不临街这一侧,却有三张座席显得较为特别。这三张座席上的人,都对酒楼内的喧嚣熟睹无睹,在那儿自饮自乐,好似对这一切丝毫不感兴趣。靠西侧的那张座席,坐着两个老者,其中一个须发尽白、老态龙钟,着一身粗布灰衣,另一个长发披肩、脸形削瘦,着一身绸缎青衣,两人的衣着无论从面料档次和颜色光泽上,反差很大,看上去又有些不俗之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中间的座席,坐着一个肤色略显黝墨的壮汉,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时又走到楼梯口向下张望,似在等什么人到来。与之相邻的那张座席,坐着五位客人,其中是一胖一瘦的四十出头的长者,另三位是年纪相仿的青年,这当中,衣冠华丽占尽酒楼众人风光者,就是会稽赫赫有名的盐商宋义之子宋襄。大家也知道,另几位,就是这些年和宋义打得火热的公孙叔侄。
尽管酒楼很是吵闹,宋襄那副尖噪子,同坐一座的人听得还是很清楚:“公孙大伯,这些年来,盐行的生意,亏得您几位帮忙打理,更是兴隆了不少。籍兄弟等几位公子,更是在深山僻野中,费心做事,数月半载难得下趟城来。这次回城,父亲本打算专程设宴好生招待,与各位畅怀晤谈一番,怎奈又偏逢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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