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夫沙丘之谋,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第7/8页)
假愚弄于人,搞个纸鸢风筝什么的,放上天去,再设法弄断引线,让它飘进宫里。我就不明白了,一向英明神武的圣上,什么事情都不会犯糊涂,偏偏就是遇上这些诈仙的邪术,总受人蒙蔽摆布。”他又恐有不敬之嫌,说到最后,语气缓和下来。
冯去疾说道:“圣上最初得到的‘仙真人诗’,不过才几句话‘天子乱象,气凌东南。解危难兮,乘骥心宿。吟全诗日,御驾亲临。濒鲸海兮,觅仙方哉。紫气东来,困厄尽消’。心宿,位于东方,这几句诗,无不昭揭着东巡可避凶难消灾祸。圣上对此坚信不疑,这才让向众博士征集续全‘仙真人诗’,那些博士正遭贬压冷遇,有此机会,如何不喜?纷纷晋上续诗,一时便有上百首。圣上又令人撷取精华,汇编成全诗,招集那般博士,终日在宫中吟诵。又选好黄道吉日,并于三十七年十月癸丑日,启驾东巡。”
冯劫点点头,陷入冥思苦想中。末已,他又问道:“听说,随圣驾亲往的,除了胡亥、李斯、赵高外,还有蒙毅。这蒙毅如今去哪了?蒙毅与圣上亲如兄弟,被授为忠信大臣。这蒙毅非但未曾随驾一同归来,且在操理圣上大丧的丧殓殡仪国典署官员名册中,又无他的名字,这不合常理啊!”他显然对这新皇不能适应,依旧不避讳地直呼其名。
这也是冯去疾最感困惑的问题。“是啊,这蒙毅去哪了?圣上离京时,是让蒙毅随驾同行的,但到了颖川之后,圣上又命他北上祭祀山川,为圣上祈福消灾骧难,这有返京的驿报佐证。可不知何故,这蒙毅这一去后,便再无消息。着实令人费解。莫非——”一种不祥的预感充盈胸中,他不想往坏处去想,却又不得不去想,莫非蒙毅遭到不测?忌于口舌上讨个彩头,话到了嘴边又压了回去。
冯劫有所顿悟,心中豁亮起来。只是他对自己所判断出的局势感到无助、忧虑和莫名的恐惧,情绪也变得焦躁不安:“父亲,你不觉得,近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好生奇怪吗?李斯丞相回到咸阳后,独被召进宫中,难求一见,却是为何?圣上驾崩,乃国之大丧,本应当即晓喻朝官众臣,并仆告天下,可却独召我几个重臣先行告商,而今日殿上内卫武士严装重甲,一派杀气,如临大敌,处处透着刀光剑影,这又是为何?那道诏令,对如何操理安排国丧之具体细节,支言片语,却对如何防范应对变乱,详尽周密,可谓是处心积虑,工于心计,什么宫中侍卫督促执行皇命,不过是对我等臣子不放心,差遣心腹进行监控,如此行事,究竟是担心害怕些什么?他们迟迟不敢泄露圣上驾崩的消息,却又是为什么?!”
冯去疾冷冷地说道:“最重要的是,历来都是嫡长子承嗣继位。可圣上却下了一道遗诏,让二十一岁的幼皇子继了皇位。这幼皇子虽深得宠爱,却是从未协理过朝政,才疏智劣,而长皇子协理朝政多年,深孚众望,却因远戍长城监军而与皇位失之交臂,这与圣上论贤择人、唯才是举、以社稷为重的秉性格格不入,这不如不说,不合常理,出人意料哪!”
冯劫又再激动起来,很是愤愤不平地嚷道:“阴谋!都是阴谋!父亲,你好好想过没有,从天坠‘始皇死而天地分’的陨石,到玉璧重现谶言‘今年祖龙死’,再到‘仙真人诗’,以及蒙毅半途被遣祭天,到最后的沙丘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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