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使监禄凿渠运粮,使尉佗将卒以戌越(第10/12页)
跪下,请你为争民利而奉官使,续凿灵渠。”说毕,他卟腾一下跪到在李石匠跟前。
李石匠早被史禄的这番话感动得耸然动容,大受震憾,见他给自己下跪,大出意外,惊愕之下,连忙扶起史禄道:“史大人休要折杀小人。我答应续凿灵渠就是。”
史禄欣喜若狂,连忙将他扶入上座,置宴款待。李石匠见他至诚如此,又再敞言道:“非是我要推辞。这天下至工之物,乃是至情至性之物。想当年,干将莫邪,以身投炉,方得天下至尊奇剑——阴阳双魂。若无牺牲之死志,从容赴义之决心,不能得天下至灵之渠。我是怕自己不能摒弃私心杂念,不敢舍生忘死,无济于修凿灵渠。从大人身上,我看到了当年我祖上举水工兴民利而殚精竭虑、百折不挠的影子,这使我意发风发,无所畏惧,岂敢再四顾茫然、瞻前顾后!”
俩人又再谈起再兴凿渠之事。李石匠说道:“如何破解凿渠诸多难题,请容我与大人一同实地考证一番再行商定。只是我先前在渠畔、工地、营房等处,见民夫役卒,多数面色晦暗,双目无神,慵倦疲乏,又闻军中瘟疫肆虐,染疾者忽寒忽热,上吐下泻,胸腹饱闷,眩晕恶心,全身水肿虚脱,重患卧床不起,为此罹命者不在少数。我曾经因朝廷修五尺道去过西南夷,见过此症。此乃南地山林湿热蒸郁所致的瘴疠也。所以,我认为,再兴凿渠,当务之急,应先治瘴疠,稳住军心。”
史禄点头道:“那是当然。可这瘴疠该如何根治呢?”李石匠指了指食案道:“解瘴疠,当用此物。”史禄一看,却是米粉,甚是疑惑地道:“此物,我秦军上至将军尉校,下至民夫役卒,天天都在食用,却仍患瘴疠,如何能解?”
李石匠从行囊中翻出一个方子,递给史禄,说道:“这是我在西南夷时,当地族人到山中采撷到十几味草药制成的药剂方子,用此方能根治瘴疠。这些草药,在南地遍山皆是,大人可支人采集后熬成汤剂,让患者服下。可但凡患瘴疠者,均有恶呕之症,恐难服下汤剂,而适才我听大人说起这米粉的制法,心生灵感,何不将这草药汤剂做成卤汁,拌在馈中,制成米粉,既可缓解难以下咽之不便,又可常作饭炊之饮,有病治病,无病防身。”史禄连声称赞道:“好啊,好啊,就按你说的做,我马上吩咐下去。”
史禄将李石匠的法子在军中一试,果然瘴疠立止。
李石匠一番探看之后,决定先行凿开越城峤之石,贯通灵渠。他让士卒把木炭柴禾堆积在坚石上,将坚石烧得烫热灼红,然后乘热迎头浇上冷水,又再堆上木炭柴禾烧至灼热再浇冷水,再冷再烧,再烧再浇,直至坚石多次剧胀剧缩而碎裂,然后敲去碎裂部,又再如法炮制。说来,这积薪焚石、浇水爆裂的办法,并不是李石匠首创,秦人在开凿都江堰和五尺道都曾用过。实际上,张刘二石匠也曾用此法小试过,只是不得其方精要,丝毫没有效果,最终而放弃,这也让他俩蔚为可惜地与凿通灵渠擦肩而过。
这比起后来火药发明后的爆破开山,自不可同日而语,但比起一铲一锄地去刨,又不知快了多少倍。不到一年,越城峤被一剖为二,灵渠全线贯通。
紧接着,就要解决那段人工渠堤屡筑屡毁的问题。在开凿越城峤的日日夜夜里,李石匠也无时不刻地关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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