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未来的夫家,是中阳里的,还是外村的,是哪一户人家?”
武负脸上禁不住笑意迭起,说道:“说起她的夫家,也是公门中人,姓任名敖,现在沛县衙内当差。”刘邦“哦”了一声,说道:“任敖?我不太熟悉。那更好了,你女儿聪颖能干,找个衙门公差,定能相夫教子,昌盛门楣。”
武负说道:“他是小辈呢,何况才进衙门没多长时间,三哥如何识得他!三哥在沛县公门市井路子熟着呢,如果亲事成了,以后还得三哥多多帮衬这小子一些,改天我带他专程拜访三哥,多多点拨他一些办差做人的道道。还望三哥抬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侄女婿教诲,有什么做不好的,直管责骂笞打,可别顾忌什么!”
她知道是说事情的时候了,就直奔主题道:“三哥,三嫂,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我这回来,就是为任敖这小子,亲事还没订,这小子就给我惹麻烦。说来也怪我心疼女儿,丈夫死得早,就这一个女儿,不心疼也不行!本来麻烦是那小子的,大不了就不订亲,可我看女儿那个喜欢劲,又觉得任敖这小子本份老实,人也可靠,不忍心就此搅了一门亲事,所以想来想去,就来找三哥三嫂了。”
刘邦、吕雉“哦”了一声,都凝神听她说将下去:“我们这沛县不是有些逃荒来的穷光蛋?这些人来到沛县后多给人家帮工做佃户,可主人家盘剥得紧、克扣得狠,这些人呢,大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无着落,悲凉凄惨得很,难以逃生,实在混不起走,只有乞讨度日,特别是当中体弱残缺又有疾患者,眼看只有被饿死冻死的份。”
刘邦做亭长也有三年了,他是知道的,泗水的泼皮还好打理,就这外来人口最头痛,这些人赤条条的来,什么也不怕,惹急了就搞出命案来。他不想支声,静静地听武负说下去。
武负又说道:“这些人看看如此下去,只有等死的命,就聚在一快,商量出了一个主意法子,干脆去干些偷盗抢杀的事情,让人投到监狱里去,还能够躲过一劫。可衙吏狱卒如虎狼,他们担心犯事后,没等到问罪投牢,就被打个半死让计划落空。于是,就设法筹齐些钱来贿赂衙吏狱卒,让他们手下留情,棍棒笞杖下给条生路,好使他们在狱里偷生。这钱最后是送到一个老衙吏的,他不敢独贪,就分送了狱中的一干差人。这任敖也是年幼无知,初至衙门不识险恶,他也分得了极少的一部分钱。没想到,前不久,这事情发了,分到钱的一干衙吏都受牵连,有的已问清罪责投到牢里。任敖这小子抵死不认,这些日子正被禁闭讯问得吃紧,我恐他吃受不住,胡乱招认了,反误了自己前途。因此,就赶来找三哥三嫂帮忙,从中通融通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保住自己的饭碗最好,实在保不了,就弄得一个自由身,回来自谋生路,也是好事一桩。”
刘邦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喟然长叹一声道:“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回听说,居然还有人有意去犯事,出钱贿买想投到监狱里来的!真是闻所未闻!”在他上咸阳前,并未听说此事,想来应该是去咸阳这期间发生的事情。
武负讪笑道:“别看牢里日子难熬,吃穿虽然差些,但管衣管饭,有病还给治。对一般人来说,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可对那些人而言,总比他们在外面的境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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