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项伯尝杀人,从良匿。
那一日,项伯冲出咸阳城,估摸着方向,由南转向西行,犹如惊弓之鸟,惶然不安。
走了好大一段路程,他往身上一看,忽然怔住了:在咸阳城中,自己虽没有加入战团,可身上却点点滴滴溅满了血迹,如此模样,如何出得了关中?
他放慢马速,踌躇不决。走着走着,忽见路旁的河中,有一身材和自己相似的男子正在洗澡。他大喜过望,灵机一动,悄悄地摸将过去,拿了那男子放在岸边的衣物,拔腿就马便走。等找到个隐蔽处,他将偷来的衣物换上,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总觉得这套衣物似乎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又粗略地看了一下包袱,查验一番滨河屯收购来的古玩器物,见宝贝仍完好无损,便放回马背装好,又继续赶路。
当晚,他来到下邽关前,却见守卫森严,盘问甚严,显是出了事情正在加强戒备缉查凶犯,根本无法蒙混过关。
他心中惊恐不安,侧回身来一个劲地寻思这该如何是好。
他正想着,忽然被人从身后拦腰一抱,吓得他不由得大惊失色,脚瘫手软,就听得有人说道:“我就奇怪着呢,怎么师父我们数过去数过来,就差着一人,原来是这里跑出来一人,象这样打好行李牵着马,分明就是想逃跑。快过来,我们把他拉了去见师父,让他老人家发落。”
项伯转过头看去,抱住他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的男子,旁边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挑着一对菜箩,箩中装满了菜蔬,另一名男子手中同样抱着一捆菜蔬。看他们三人的模样,应是去买菜归来。这么晚了,集市里肯定早没菜卖了,他们这些菜蔬,应该是到菜农家地里,一家一户地收买来的。
听见那名男子说话,抱菜的那名男子便将菜扔到箩里,也赶忙上去抱住项伯。项伯不明就里,挣扎不脱,又被他俩紧紧抱住,箍得大气难喘,心中暗自寻思:毕竟自己孤身一人抵挡不住这三名身强力壮的男子拉扯,若是闹将起来,惊动官府衙门,将咸阳城的事情败露出来,那更是大事不妙,莫如暂随着他们,静观其变再说。
当下,也不打话,装作惊恐莫名的样子,跟着他们而去。几人辩着方向,好似是离城的方向而走,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荒郊野外。
只见前面的空旷处,或立或卧,或躺或倚,横七竖八地布着些人,约摸有个百把人的光景,都是和项伯身着一样的服饰。看这些人的样子,竟似要在这荒郊野外度过一宿,可奇怪的是,这么多人露宿,却没一顶帐篷,也没一件铺盖。
最当中的地方,摆着一口大镬,下面烧着柴火,镬中扑扑地冒着白气。镬的周围,不失齐整地摆着些甑、釜、瓢、盆、盘、碗等器具,想来,这群人也未曾进食,正在守炊待烹。
项伯被带到了大镬旁边。这里圈坐着一群人,圈子中间背靠背地端坐着两人,正在闭目打坐,神情专注,其中一人皓发银须,另一人臃肿肥胖。
项伯一见两人,猛然醒悟过来,我道这偷来的衣物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他们!
正中坐的这二人,正是项伯在咸阳都城八咸酒楼见到过的卢生、侯生,周围坐成一圈的,大多也是酒楼中见到的那几名弟子。两人的旁边摆放着一只乌青色的桃木盒子,正是当日在董翳内衙侯生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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