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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见其上常有龙,怪之(第2/6页)
    铁匠在民间打铁,那是犯法坐牢的事情,谁敢?

    这两家酒肆,一个在村子东头,一个在村子西头。开店的,是两个女人。村东的那个叫武负,村西的那个叫王媪。媪,就是老年妇女,王媪,也就是王大娘。据此,有人就说,“负”通“妇”,武负,也就是武妇人,一般是结过婚的,可能是青年也可能是中年妇女。不去考究了,把它当做个名字,也不错,反正有姓有名,总比有姓无名要好。

    武负酒肆,估摸是几间茅草屋。春秋战国,战火绵延了几百年,诸侯列国早打得疲软虚脱,老百姓就甭提有多穷了。你看看,现在那些中东阿拉伯国家,打过去打过来,就算有石油卖了硬撑,人却都打得面黄肌瘦的猴样。更不用说,古时候的老百姓,除了种点庄稼养点鸡猪外,就一无所有,哪熬得住这长达几世纪的兵灾!就算武负有钱,她也不敢将酒肆盖得太好。遭遇乱世,谁晓得明天会怎样!还是这茅草屋成本低,简易适用,被兵火毁了也不觉可惜,大不了重头再来。更何况,武负家中少了个男人作为顶梁柱,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而来喝酒吃肉的,又有长年赊帐的,实在没有多少盈利收入,去盖间青瓦碧砖、象象样样的酒肆。

    茅草屋,虽然显得简陋,但却宽敞明亮,这是开酒肆所必须的。大大的一个通间,容纳个二三十来人,绝没问题。通间的后面,是个庭院。如果逢上个人家生娃娶亲送丧办个酒席,庭院就可用上派场。当然,大户人家,大操大办,一般都是在自个府中,只有那些农户,小打小闹地置酒宴请左邻右舍,才会到这酒肆来。平常来这酒肆的,多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子弟。耕穑之人,大都是路过,进来凑个热闹,喝上几两,海阔天空、天南地北的侃上一番。是故,武负与王媪的酒肆,成了中阳里村民主要的聚合场所,好多轶事传闻、家长里短的消息,最初都是从这里传开出去的。

    庭院的后面,另有一排房舍,是武负一家的寝息之所。再往后,就是一畦菜圃和禽舍畜厩。武负开酒肆的用料,主要是自给自足,只有酒、茶、盐、醋之类的东西,才到县里的集市去采购。这节约了成本,而乡里乡亲的,只有薄利多销,才能惨淡经营下去。

    酒肆前面,有棵树荫如盖的老桑树。武负嫁过门时,就听夫家说起,这棵老桑树,是他们家传了数代的唯一家产。他们家祖上也有过财兴产旺的光景,但都因为流离失所的人荒马乱,那些象象样样的房,一次又一次的毁了,只有这棵老桑树还在。

    桑树,在农家是最稀松平常的东西。吴越之地,养蚕,与种庄稼,是官府严令要求必须从事的产业。每家都要种些桑树喂蚕,到每年的春、秋季节,蚕茧熟时,都要作为赋税交给衙门里的官织。剩下的蚕茧,便由农家自个儿缫丝,然后用纺车纺丝,做成衣物。到后来,官织实在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工作量,又嫌收蚕茧太过累赘,便开始允许民间交些做工精细的丝绢布匹抵作赋税。

    武负家原本是要纳粮交茧的,但自夫家死于战乱之后,她成了寡孀之人,官府便减了她的赋税,还允许她用钱充税。她也就索性将自己的田地并与那些大户,收点地租,更无力饲养桑蚕,只能交钱充数了。

    如此说来,这棵老桑树已有百十年的树龄了,就是用作养蚕,桑叶老得连蚕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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