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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老鼠搬家(1)(第1/2页)
    前面说过祖母一年上头有几次云游。特别是冬播与春耕时节。人家忙得要死,她倒好,只心往外跑。所以乡亲们都说祖母是乖懒。

    那时滩外的田地多种劳籽,劳籽跟油菜籽一个品类,比较泼皮,象野生的五爪藤,撒把籽,不需管理,就自生自长自结果了。它的颗粒比油菜籽大,黑灰色。它的生长周期短,可赶在长江涨水之前收割,亩产不比油菜籽低,价格也比油菜籽高。于是每到收割季节,无论哪块田地都是人山人海,拾劳籽的人比街上过节时还多。有的还与收割者并肩,抢拾着呢。惹得村上看黄佬拿着根苗子,四处吆喝。但吆喝也是白吆喝,没人听他的。而看黄佬的苗子对农人来说,也不足以构成威胁,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用来赶牲畜的。

    拾劳籽也不是祖母的独创,而是一种风俗。也算把公家浪费的粮食再收拾到农人手里。但祖母对拾劳籽的热爱,肯定超过同时代的人。

    夕阳西下,一轮暗红的太阳映衬在江面上,一位农妇弓着腰在夕阳下拾劳籽。她虽满脸皱纹,却笑容灿烂。这是祖母拾劳籽的图景。米勒笔下的《拾穗者》,佝偻着背,裹着白色头巾,看去却比祖母苍老了很多。而祖母拾劳籽的情形却是活生的希望与沧桑同在。祖母当是希望与沧桑的集中者,永垂不朽?

    等拾完劳籽回来,家里的冬播已完了。祖母便把晒干了的尖辣椒,用篮子装好挂在屋檐下,等来年春耕季节拿出去卖。过完年,祖母多不在家,早就湖南海北的搁姐妹,串乡卖辣椒去了。

    隔壁队同姓的陈印堂爹,有四个儿子,个个能干,大儿子在五马口山厂当厂长,二儿子在故河口村当书记。是又蓝小蓝的父亲。祖母跟陈印堂的老婆以妯娌相称。小姑叫陈老太婆为伯母,姐们叫陈印堂爹为大爹爹,与又蓝小蓝成了堂叔辈的姊妹。祖父何时又多出了这样一个弟兄,都是祖母的功德了。还有远的,青苔村下姓孟的,养了八个丫头,就一个在身边,其他的都失散了。那独丫头养有一儿一女,与小姑四叔年岁差不多。祖母叫孟老太婆为舅妈,小姑叫孟老太婆为舅婆。自此我们又多了门亲戚,都不知道该叫他们什么。因隔着的辈分太多,该叫太舅婆!后来孟老太婆死了,她的两个外甥子就寄养在祖母家,与四叔小姑成了兄妹。也许祖母娘家没有一个亲人,心上有些失衡,所以就搁了些毫无血缘关系的亲戚。

    这么多年来,祖母对自己娘家的印象陌生了。就记得解放初,外去当兵的哥哥给她写信来寻过她。说是当上了中央委员。后来父亲还按地址寄过一封信,只是石沉大海。由此父亲还在中央委员中寻找姓徐的年岁相当的,一个许世友,另一个徐向前。祖母到底姓许还是徐,倘不是那封信,一辈子都不会清楚。祖母只记得那个音xu。父亲说,信里著名许。那未,许世友是我们的舅爹吗?看名字似乎与许七友同胞的兄妹。可那时舅爹中并没叫许四友这个名字的。

    但想祖母出生武术世家,哥们也武功高强,出去当兵做了将军也可能。于是连姐们都喜欢对人炫耀,说自己的外舅公是将军许世友。包括鹿女与陆仔相好时,也就此向他炫耀过。陆仔都偷着笑死了。

    往后那舅爹又来过一封信。只是那年月,有过那样的家史,还是一样害怕拿出来看,即使大家看了,也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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