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杨光耀拿着两篇纸为一份的名单,一共四份八张,过来找夏雯说:“这是咱团四个新建连的花名册。都是连以下的人,没有排级,四个连干部、团里都确定了。现在,名单报上来就卡住了,四个连的干部对这个名单不满意。要求成建制的整班整班的抽人;可也是,单个的抽人就难免各单位甩包袱,一般都是中下等的比较多。问题是成建制的调人,男女比例又不好掌握,他们新建连的干部又有意见。团长又急着调人,开化了,一天比一天暖和了,一年之计在于春呐。你有什么意见?说说高见?”
夏雯接过来名单,看。满纸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也没看出来取谁舍谁,她只是在脑子里飞快的想主意,先笑道:“股长考我。”
“你只要在这个椅子上坐着,你就天天有新题目,你就天天要考试。我早就烤糊了,才拉你垫背。哈哈。”
“股长。”夏雯说道:“你看那样好不好。就一个连抽调一个整编班,(现有的,不是重组的啊,)这样不是班长就现成的了吗;明天就叫他们上团里来开班长会,只消给班长一人五分钟的权力——可以在原单位任意调换两个人;给他们发一张纸,坐地就写人名;他们班长都是土生土长的人,知道谁好谁孬,还以为搜刮个可心的人领导呐!自然就替你把孬的换好的啦。我们?不!散会了就重新洗牌,随便一编就四个连吗。什么新建连长的意见不意见、好人孬蛋,调令一开,还不是股长您一手遮天吗。”
“对!这回我可要马上——熊瞎子打立正。立刻往各连打电话,我打。强制压下去!就这么干。”老半天,杨光耀才评论道:“夏雯。你手段好辣啊。”
忽听,走廊里喧哗,有七八十来个人搬重物的动静。杨股长不知道走廊里闹啥样,拿眼睛看夏雯。夏雯赶紧离开办公桌,说:“我去看看。”
一会儿,她走回来说:“总机来的新机器。警通排的人在往机房里搬。”
“哎呀呀呀。”杨股长猛然想起来一事,道:“通讯股长早就打招呼,说那几个接线员年龄大了,还有孩子,要求换到别的岗位去。还要求调几个新人替换。我给忘了。赶紧,要女生,新机器安好了就不赶趟了。你在基层熟悉情况,有没有可推荐的人?”
原来,北大荒的电话,都是手摇的电话机,得通过总机插线;你往我这里打电话,总机就插在我的线上,你往他那里打电话,总机就插在他的线上。独立团的总机才能插20个线,他们行话叫20门;有的两三个连队共用一个门,电话铃一响,两三个连队一齐接,先得热闹一阵,才说正经事。团部里的大股才有电话,像一些个小股,没有。要想换门数多的交换台,有钱也没处买去,战备物资,配给。这回可盼着来新机器了,门数多,据说还能和老机器串并联;这么一扩大,总机的接线员就要增加一倍的人,这要是耽误了?
杨股长又催了一遍夏雯,让她推荐人,说:“要女生,说话口齿要伶俐,嘎嘣脆,长相不重要,政审要严;当然,最重要的是能保密,嘴严。机要吗。”
夏雯满脑子把18连可推荐的女生都过了一遍筛子:刘迎春有点童声,比小姑娘大一点,不行;袁丽保密做不到,她知道的事全班都知道了,不行;张领弟坐不住板凳,不行;崔建华说话慢,不行。大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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