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石撇去镰刀,步履维艰地回到宿舍。
龙江、燕麦看见他满脸的不高兴,有万念俱灰之色,猜想必是因没批准买酒的事吧;却哪里知道他和柳指导员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较量,更不知道差一点就“血流七尺,伏尸两具”而收场。因说道:“就知道是不行,没批就没批吧,何必呢。又不是为你一个人。你往后也学乖一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天晚上你睡我俩谁的被窝都行。一会,吃完了晚饭,别忘了上闻大夫家拿东西,背着点人,送进去是真格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俩提前吃晚饭,交接班去了。走啦。”
“行。放心。忘不了。”王宝石答应着。
宿舍里,下工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王宝石突然看见了候东升,奇怪的问他:“你们在鱼亮子站岗,不是说要一冬天呢吗?咋不到时候就回来了呢?”
“妈的。”候东升提起来这个事就大声的故意让全宿舍都听见的骂阵,说道:“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捅上去了。我过江去,自己把自己的船整回来,有人向柳指导员告发了,就全团通报了,挨了一个警告处分。全班都滚回来了。把老子的班长也撸了,全国最小的官,撸了就撸了吧。柳指导员非要问我说,‘你一个人干不了,还有谁?’我就说,‘这么大的功劳,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没别人’。他还不信呢,让李晓丹这个臭娘们和我谈心,名义上帮助我提高认识,实在是套我的话。那我也是一个人啊!好汉做事好汉当吗!老子要是知道了是谁打的小报告,非把他骟了不可!”
王宝石一想,他这话分明是另有信息,是传递给自己,他没有供出来自己,都是他一个人担着呢。别人也听不懂,就笑道:“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你够意思。那肯定是你们班里的那几个人里头有人使的坏。不然谁知道啊?”
候东升也说:“我也是这么想。就在他们五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出卖了我,当我面,还都充难兄难弟呢。妈的。”他又说:“你明天回山上去是不是?趁着你回来了,我去买一个罐头,立冬呢?哪去了?立冬那里大概还有点酒,咱们好好喝一个,庆祝我这个全国最小的官下台。反正这码事儿过去了,去他妈的吧,爱咋咋地。”
他出去上小卖店,宝石也要去,被他阻止再三,还是一起去了。
这一去,就不是买一个罐头了,他俩抢着花钱,买了好几个,还有瓶酒;回来都放在立冬、鲁南、乔西的铺沿跟前,候东升也没客气,上去就在立冬的被服后边翻出来酒瓶子,说:“这家伙现在跟柳指导员对着干,也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酒,他酒喝得甚。”恰好他们都下班回来,到齐了,众人张张罗罗的又去打饭,又去特意上伙房后边偷了几根冻着的大葱。围着这个“丰盛的席面”,大家挤在一起,拿一个饭盒盖倒满了酒,两只手端着,一个人传一个人的喝起来。
酒过三巡,菜没有五味,就是大萝卜加土豆,炖,罐头,大葱。
听说山上他们打了个野猪,都要听个新鲜,宝石又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吸引得满宿舍的人都觉得吃了野猪肉一般。
汪拜泉走过来说:“王宝石和候东升,我可要说你俩,不早啦。吃饱了、喝得了,都上铺里边眯着吧。要开会了。”
宝石似乎听见外边哨子响,猛然记起来,还要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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