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齐弯腰,那棵大木头“咕咚”一声落了地。
紧接着,过来两个老屯里的老职工,一人拖过来一根“爬杠”,将一头放在大木头下边,另一头搭在爬犁上。其他的人都围过来,王宝石、李勇、陈四、段守碧、林森、罗北也围过来,放了“兜绳”,推的推,拽的拽,那棵大木头就被骨碌到爬犁上边老老实实地呆着了。
爬犁这儿刚忙完。第二棵大木头又唱着号子走过来。
一时,邵副连长看着抬大木,浑身发痒,也要抬一个;他脱了棉袄,摘下来帽子;早有一个人把杠子让给他,他也摆开架子,听号子行事。
赵头喊号子,道:
“使diao挂咧哎。”
众人大笑,“哗啦”开了卡钩,散了架子。
邵副连长说赵头:“不带这样抬的啊。fandong抬法。”
于是,重新整顿,抬了一个。到地儿放下。邵副连长气喘吁吁,将杠子交还那人,自嘲道:“不行了。总也不抬这玩意,脚下就拌蒜了。”
老孙和老刘又拿“搬钩”,“噗噗通通”从楞上边又搬下来一根大原木——使搬钩往下搬原木,看似简单,其实,又要技术,又要配合,还有危险;要是让大原木扫上,非死即伤、别想好。刚刚搬下来的这根,比装在爬犁上的都大,看样子可不轻。
段守碧,大伙都叫他大段,自持膀大腰圆,他抢上前去,非要抬一个不可。赵头不让,说:“别个。赶日后有小一点的,再给你们抬。这一根你抬不动。”大段哪里肯听,自持身大力不亏,说:“我一顿吃两个馒头,这点玩意算啥,根本没问题,抬得动。”赵头争他不过,只得唱起来号子。待众人刚直起来腰,还没迈步,大段“哎呀”一声,赶紧说:“不行。不行。”杠子就从肩上滑落,幸亏都早已防备,不曾伤了别人的腰。大段坐在原木上,扒着衣服领子看肩膀,果然蹭红了一层油皮。惹得众人嬉笑围着看,说些风凉笑话。
此时那八个人都不再抬了,留下一个空位,等着,看看知青们谁还上来抬。大有将他们知青一军的样子。
李勇、罗北两个人上去照量照量,刚搭起来架子,连腰都直不起来,就败下阵来。
陈四他们摔跤的人,最会估量对手,他估量不是能行,担心抬不起来丢面子,不如不去抬,就不去照量。
林森怯阵,凡事都叫别人挡在头里。就说王宝石:“你要是上去不行。咱们就没人能‘扛大个’了。”
王宝石口内谦辞,眼里早已看出来门道;又听了众人评论大段、李勇、罗北失败的原因,自然里边也有指导的意见。他们说是,往起直腰的时候,不是单凭自己的蛮力,得用一只手在肩膀上勾住杠子,另一只手狠命的撑住“把扪子”。这是关键动作。相当于扶着墙、拄着棍往起站立;走也是同理,相当于胳膊与杠子与把扪子形成了三角支撑。八个人都这么支撑着。不是谁有劲、谁没劲的事儿,都借助别人的力,合成一股劲;在谁那撑不住,谁就会晃,脚下没根,失败就在所难免了。
王宝石早琢磨透了,耐不住林森在一旁架哄,又不耐看败下来的人委在一旁的熊样,况且逞强好胜是王宝石这种人的天性。于是,王宝石便走了过去,笑道:“我也试试,抬不起来,大伙别见笑。”
这里原先的八个人正要重新抬呢。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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