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总算把菜窖弄好了。家属、老职工、知青一齐动手,把白菜土豆萝卜都下到菜窖里。知青们能有功夫睡午觉了。这一天,他们在宿舍正午睡,有人轻轻地扒拉王宝石的脚。王宝石醒来睁眼一看,是候东升,还示意别出声。王宝石便悄悄地起身,随着他来到院外。到一处背静地方,他问候东升:“你回来干啥?找我有事么?”
候东升小声说:“有麻烦事儿找你帮忙。我们鱼亮子的一条小船,昨晚没知道怎么样的就漂过江,漂到苏联老毛子那边去了。上午我仔细地看了,还在对岸拴着。我打算今天晚上过江,去把它偷回来。上回咱们到江边玩,我看你划得很好的船。找你就是要让你和我一起划船过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敢不敢?”
王宝石闻听,这事刺激!就来了精神。凡是刺激的事,对王宝石这类人就有极大的诱huo力。什么敢不敢的,没有这个概念,都是先干了再说。王宝石就催着候东升说得详细点。
候东升又说:“你也知道,要是按正规的处置方法,也不用通过外交部,只是得报告给上边,通过边境会晤,也能把船要回来。我想,那样麻烦,上边知道了,也得给我一个处分。上回不是说一张报纸让风刮过去了,说是泄密,还给一个记过处分呢吗。这几天后半夜才有月亮,前半夜漆黑一片。咱俩趁天黑,先划一个舢板过去。偷偷地把那条船的缆绳解开,那条船的浆还在上边呢,我在高处观察好了,咱俩再一人划一条船回来。这不就‘完事大吉’了吗!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啊!这个事你谁也别告诉。晚上你一个人偷偷地上鱼亮子,干成了。你再偷偷地回来。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江冻没冻冰?”
“没有,封江。”
“好。”王宝石恨不能天就黑。又说:“不能带枪,把咱俩抓住了,别说咱俩武装入侵。咱们俩一人带一把刀,又能防身又能急用;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把刀往水里一扔,没了!咬死了,就说玩,天黑,迷失方向了吗。我想我能,你能咬死了吗。”
候东升给王宝石看手脖子上的勒痕,说道:“我更能。去年我给‘黑帮’通风报信串供,被抓住了,把我吊在暖气管子上边打,差点没打死,我都没招供。这回咱俩准备的多周密呀,你放心,谁也发现不了。”
“我没有刀啊。”
“我替你准备一个吧。我有一把。韩广文有一把,我偷着拿出来使使。”
二人又计议一番。候东升不敢久留,潜回鱼亮子去了。
下午干活,王宝石磨磨蹭蹭、拈轻怕重,故意保存体力,靠着钟点,好不容易才熬到收工。他一看表,离食堂开饭还早着呢。王宝石故意上伙房耽搁,趁机偷了两个馒头出来,一边往鱼亮子走一边吃到嘴里。到了鱼亮子,天就黑下来了。果然看见草房子门前悬着一盏马灯,那是他俩预定的方案,设立的指路明灯。王宝石绕开草房子,没被发现,他静悄悄的来到江边。隐隐约约看见小船在那里等着。就小心地考过去。
候东升早已等候多时,听见有人踩着石头子走的声音,知道是王宝石来了。两个黑影到了一起,都不说话,算是打了招呼,上船。那船顷刻间离岸而去,王宝石划桨,候东升拿一块预备下的木板当舵。这两个人参照草房子那里的灯光指引着航向,总觉得越来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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