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八月冷漠的天空下,辽阔而又凹凸不平的田野显得寂静无声。炎夏已经悄悄地不知不觉的溜走了,农忙后的田野,留下一片怎么看都呈现出一种凄凉的景象。一眼望去,道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麦茬地,看不见麦捆和麦垛。
郭师长双手紧抱,闭着双眼,身子随着颠簸而行的吉普车左右晃动着。在山东最高军事联席会议上的幕幕场景在他的脑海中却是页页翻动着。......。
"日本人快要打到沧州了,咱们也不能等闲视之不以为然吧。咱们还是要在德州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位山东省最高行政长官言过其实,也显得太不自量了。
"哼......。"郭师长听到这种大放厥词的话,心里五味瓶似的翻腾着,就默默地嘀咕道:"九一八那时才叫御敌于国门之外,现在哪里来的门,哪里还有什么门?即使有门也都已经残缺不全了!这不是睜着眼说瞎话么。"
想到这里他睁开双眼,紧锁眉头望着车窗外。收割过的牧草地里,牲口垂头丧气地来回走动。成熟了的玉米忧郁地发出沙沙的响声,成群灰雀不时地像一片乌云似的从玉米地里腾空而起,又像下雹子似地纷至沓来的散落在滿是尘土的道路上。
全唐诗六一一皮日休酒中十泳序:"余饮至酣,......颓然无思,以天地大顺为隄封,傲然不持,以洪荒至化为爵赏。"
兵不养而又要用兵阻挡,各位长官此时面面相觑,可是又实在不敢吐露真情。谁都知道这位长官有捋胡子时就可不分青红皂白断案的毛病。捋左边,左边的人遭雷劈,捋右边,右边的人冤大头。所以,人人危如累卵个个坐观其成,也或养神或闭目塞听。
"我出一千人!"第一个出来表示出兵的竟然是郭师长。"虽说咱只有一二千人马,这你们都知道。可咱也不能置若罔闻,视小日本不见吧。"他言之凿凿,大有"此乃皇天上帝所以安我帝室,俾我成就洪烈也(汉书八四翟方进传附王莽大诺)"的大无畏气概。
这下真够热闹了,这一下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加上若干表情的----苦笑的、傻笑的、张惶的、绝望的、惊讶的、失神的、苦恼的、愤怒的、痉挛的。只听得"哐啷"声,紧接着又是几个"哐啷"声,茶叶带水铺滿了桌布,好似一副蠕动的地图。
"你们看看,哈,一二千的都能出一千了,你们万儿八千的不得出五千嘛?不会这么无动于衷吧。"此时在场的其他主官们想发火都找不到地,这番抛砖引玉的举动太妙了。相对而言,比起他人来守备师显得太弱小了,不起眼,只有先发制人,争取掌握主动,心中有了锦囊妙计不吃亏也玩得转。......。
远处,百舌鸟在割过的牧草地上空低飞盘旋。突然,在车顶的上方,一只乌鸦绝望地叫了一声飞走了。于是,一种惆怅的感觉向郭师长的心头袭来,勾起他无限的愁绪。
虽说郭师长开了这么样的一个头,那老小子并未为难他,兵是不会叫他出了,但给养也因此不供应他了。他本想好好表现一下,来个顺手牵羊什么的,可这一雕算是漏了,那个装货的大车也算是白来了。
那些在初春的时候本来在草地上唱歌的小青蛙,到了炎热的夏天都像大青蛙似地啯啯叫起来,现在也都一声也不响了。
书禹贡:"厥土赤埴坟,草木渐包。"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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