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年青人了。
石蛋娘李芝兰二伯母耳语了一下也站起身来走向里间池室。"石蛋,来把下门"李芝兰叫道。
温泉水不散发热雾,什么样的卸去衣装的人都能一目了然,但是,此时此刻那盏那似倦非睡的火油灯时暗时明,把三个女人的身影还是笼罩在灰茫茫之中。
"几个月了"?石蛋娘轻轻碰一下二伯母微微隆起的肚子问到。
"才仨月。生了狗儿后,一直没怀上,想不到又有了"。二伯母答道。
"咱有王兰够了,怪累人的"。李芝兰好像滿不在乎。
"不想生儿子了"?石蛋娘似乎不相信的追问着。
"你有俩儿子,过继一个不就可以了"。李芝兰有点想当然的回答道。
"想得美"。石蛋娘不以为然。
"想得美才叫美呢"。李芝兰乐呵呵的,有点理所当然的语气。------。
辞旧迎新,对孩子们对年青人是一份欣喜,乐之不倦的,然而,对中年人,特别是对老年人而言,曰之守岁更为妥帖,紧紧把握即将逝去的岁尾。
石蛋吆喝着香儿、花儿、王兰去泡澡,王兰她却说,不愿去。那就算了吧。
一拨人起身后,石蛋把池子刷了一遍,拉开閘门放大水流量。
该另一拨人了。石蛋把正在守岁的老中医扶进池堂。
迎新也罢守岁也罢泡泡温泉热水澡也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享受,同时,也就此正好迎个新。
石蛋爹好沉默寡言,王大夫也不免有些伤感,二伯被酒激素环绕,兴致正浓。"给他二伯再备些酒菜吧"?王大夫尽管伤感,地主之责还是要的。
"不用。切些白菜,放点豆腐在羊肉汤里一煮就可"。还是二伯母考虑周到。其实,女人们都该懂得男人们的心思和习惯,不是嘛。她们边包饺子边敍说张家李家王家的趣事,说到可笑处还不免落下一片爽朗的笑声。
除夕夜要吃饺子,饺子里包红枣、硬币等,吃到枣的有喜事,吃到钱的能发财,因而,那些熬不住困的孩子也被叫起来吃饺子,以图吉利。
此时,石蛋把备好的蒜头摆上了桌。这里没什么规矩,不讲究,沒逮饱的继续逮,已经逮饱的尝个鲜,据说七岁狗儿一下之可逮三十只饺子。二伯母和石蛋娘进里屋拍打着已经躺下的孩子们。
沒有什么零点的钟声,充其量就是王大夫看了下手表说了一声"到点了",尔后就是孩子们睡眼惺忪的跑到屋外哔哩啪啦的放了几个响。
呵呵,都长了一岁了,也可说又老了一岁了。累了一天,不,累了一年了,该去歇息了。
石蛋娘手脚很利索,转眼间功夫,该洗该涮该擦的就一步到位了,之后洗了洗手,擦干后去睡了。
石蛋一个人脱去衣裳钻进了池子,紧随其后的却有一个小身影也钻了进来。
聪明、听话的孩子谁都喜欢,勇敢、善良的男人也是女人们所向往的,当然,后者是以后可能随时随地出现的。那是一种世间缘分。
在这个寂静偏僻的近似荒凉的艾山汤里,除了大人就是大人,孩子们是孤单的。尽管,石蛋也只是个孩子,但王兰也会像所有跟在男孩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女孩一样,需要呵护、保护,甚至是保卫,守卫。
当所有人用敬仰的目光一窝蜂地拥向女神时,就因为女神是神圣的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