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黑漆漆的,黑得令人心慌,我甚至都怀疑这屋子是不是被诅咒了。
我一边喊着玲子的名字,一边向床边摸去,全然忘了地上可能存在的危险,比如毒蛇,或者蜈蚣什么的。蜈蚣以及洋辣子之类的小东西,我曾不止一次看见它们在家里出现过。虽然还未在家里发现过蛇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家里经常会有老鼠光顾,而老鼠是蛇类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过来一会儿之后,我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了,可以看得见眼前的东西了,只是还不甚清楚。这时才发现,其实屋里也不是一点光都没有,只是相比外面,屋里的光线弱了很多。我想这也不能怪月亮薄于此而厚于彼,而是房屋的设计不合理罢了。
而刚进来时我会觉得屋里很黑暗,也是一种正常反应而已。人突然从有亮光的地方走进暗处时总是如此,总觉得那里很黑暗。
被子很安静地躺在床上,四四方方的很整齐,被子上面是两个枕头。两个枕头并排摆着,虽然很近,可中间却永远都隔着一条缝,而就是这条缝,使得两个枕头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很明显,玲子并不在床上,屋里的其他地方也没有玲子的影子。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过分。难道真是被诅咒了?我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平时天一黑,蟋蟀就开始搭台唱戏了,此起彼伏的不绝于耳,听着很是令人生厌,尤其是当我想静下心来想事情的时候,它们的叫声总是来得很准时。仿佛这些小东西就是专跟我作对似的,可当我想把它们赶走时却又不知道那些声音是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或者明明听见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然而找了半天就是连蟋蟀的影子都看不见,真叫人感到无奈,绝望。
蟋蟀拼命的唱,老鼠也不甘示弱,甚至还更疯狂。很多时候都不用等到子时,成群的老鼠就开始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追逐打闹,叽叽喳喳的。锅碗瓢盆被碰到地上,叮当作响,跟拆房子似的。
这些小东西经常跟比赛似的闹得欢脱,可却把我气得甚至想把房子一把烧个干净。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这些小东西为何如此反常,都偃旗息鼓了。我心说难道老鼠,蟋蟀这些小家伙都去赏月了不成?还是它们故意为我营造出这样的气氛呢?可这样的气氛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屋里有盏灯为我亮着,还要有一个晃动的身影。远远看去,就让我有家的感觉。
黑暗能让人产生恐惧,过分的静同样也会让人觉得害怕,我独自站在又黑又静的屋子里,觉得浑身无力,像没了气的卡通充气人一样瘫倒在床上。
平时觉得老鼠太闹腾,觉得蟋蟀的叫声太刺耳难听,然而此时我却无比强烈地渴望那些声音再出现。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吧。可这种珍惜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像个委屈无助的孩子,将头埋在被子里,哭了,压低声音哭着。
哭着,哭着,我隐隐闻到玲子残留在被子上的体香,这体香又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我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我摇晃着身体冲出了房间,跑出了学校。
我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给我指引,我觉得玲子很可能又在那座桥下。
我心急如焚,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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