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关于怀孕这种事,我从来没有想过玲子会那么在意我的回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对一个女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而正是我的这种敷衍,玲子才会生气。我开始自责起来,我很怕自己会失去她。我决定再出去找,不论走到哪里我都要把她找回来,如果玲子一直不出现,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
我顾不上找鞋子来穿,带上手电筒就又出去找寻玲子。我就跟个疯子一样叫喊着玲子的名字,先到教室里去找,然后又在自习室里找了个仔细??????
然而,我把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就差没有把房子给拆了,可还是找不到玲子。
这大晚上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我该去哪里找她呢,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毫无头绪,除了沮丧。
趁我沮丧之际,几只蚊子停在我脸上,毫不客气。
我下意识伸手去驱赶蚊子,可没一会儿,蚊子就去而复返。不,不仅如此,蚊子不仅是去而复返,而且还招来更多的蚊子,感觉它们就像有目的有组织地向我寻仇来了。顷刻之间,我的耳畔就嗡嗡作响,我的脑袋也跟着嗡嗡作响。
蚊子见缝插针,我又伸手去驱赶,可蚊子就像敢死队一样,前赴后继。就这样,我就这样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顿时我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冒金星,不知是蚊子叮的,还是自己打的。不过,这几个耳光倒是让我冷静了不少。
清醒下来之后,我把学校附近所有玲子可以藏身的地方都理出来,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如果这次再找不到玲子,我就去村里求助了。
我带着手电筒,又在路上找起来,这次找的尤为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当我走到一座桥上时,隐约听到桥下传来抽泣的声音。我立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来,然而,过来许久,我却再也听不到那声音了。
“玲子,你在下面吗?”我试着问了一句。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除了流水声。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了,就像有人因为太想念某个人时总觉得自己的手机响一样。
“玲子,你在下面吗?”我又问了一句,然后绕过桥头,准备到桥下看看,尽管我深知夜晚的河边很危险,但我愿意冒这个险,毕竟这是今晚玲子消失之后我听到的最令人兴奋的声音。
玲子果然在桥下,只是此时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怕黑的女人了。玲子头发凌乱,正蹲在那里,双手抱住胸前,颤抖着,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我赶紧上前去,又是道歉又是哄的,可是玲子都不为所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把玲子像麻袋一样抗在肩上,可这妞却使劲挣扎,一边挣扎胡乱捶打我的后背一边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玲子好几次都差点掉了下来,我只能用力抱住她的腿,可我越是抱得紧,她却越是挣扎得厉害,不,是变本加厉了。
河边满地都是鹅卵石,我光着脚走在这样的地方,而且又是在晚上,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在我肩上的玲子还如此的不老实。在玲子又一次差点从我后背头朝下掉下去时,我为了抱住她,没有注意到脚下一颗尖石子,一脚踩上去,顿时,疼痛就传遍了全身。疼痛感让我失去了平衡,站也站不稳了,跟着就踉跄一下,差一点我们就摔倒河里。这让我很恼怒,没有多想,顺手就在玲子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得我的手掌都有点生疼。
这下玲子终于不闹腾了,也不叫喊了,而是安静得好像我肩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如果不是感觉还有重量,我还真就不觉得玲子就在我的肩上。
一直到学校玲子都很安静,安静得我都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了,安静得令人生怕。
到了学校,我把玲子放在床上,玲子还是一动不动的,只是脸上已满是泪水。
看到玲子如此,我不由自主又给自己狠狠一个耳光,不知是因为惭愧,还是脸上又有蚊子了。
玲子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避开玲子的眼睛,然后去厨房洗脚。
当我回来时,玲子面朝里蜷缩着躺在床上,小声地哭泣。虽然我看不见玲子的表情,但我知道,玲子这回是真的伤心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玲子,在这种时候,我想再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用。
我能做的只能是把玲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希望这样能让她好一点。
玲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迎合,也不抗拒,就跟个布娃娃一样。
这一夜我又是一夜无眠。
我对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喃喃细语了一夜,玲子除了偶尔抓着我的手再没有其他的回应,对于我所描述的未来,她没有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起来,我已经忘了上一次这么早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在起来之前,我又习惯性地在玲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还是那么香甜,还是那么的令人迷醉。我对未来又多了几分憧憬,未来我们要有一个小房子,不必面朝大海,但要春暖花开,最重要是有她,浅野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