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时我们的心情一点都不比前一天好,反而还更加的沉重。因为我们心里都知道,时间拖得越久,我们将会越危险。
正午时分,我们正相互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漫无边际的丛林中寻找那渺茫的希望,突然听到一串类似于枪炮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当风停止了吹动,头顶上那些茂密的树叶也停止了晃动的时候还是依稀能听得到,在远处时断时续的。
顿时,我心里欣喜若狂。
我们就循着那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边走一边还得密切注意那声音是否还会再度响起。
走着走着,玲子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倒下去了。
人在危险的时候都有一种本能,所以玲子在将要倒下去之前的那一刹那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袖子。只听见“嘶”的一声,我的袖子在手肘的地方就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由于我们都已经很虚弱,又相互搀扶着,我顿时也失去了重心,本来就感觉全身轻飘飘的了,此时经玲子这么一拽,我便整个身体也跟着开始摇晃起来。
我想尽力稳住不让自己倒下去,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但可能是太过虚弱了,我始终都无法抓住眼前那些模糊的树干或者那些在我眼前摇来晃去的树枝。
我挣扎了半天,可终究是徒劳,最终还是倒了下去。更为不妙的是,我虽然摇晃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正好不偏不倚地倒在了玲子身上。我倒没有什么太多疼痛的感觉,只是玲子却像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
我赶紧滚到一边,然后翻过身来尴尬地看看身边可怜的玲子。看到她痛苦不堪的样子,我感到羞愧难当,简直是无地自容了,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但刚刚在倒下去之前的那一番挣扎已经耗费了我几乎全部的体力,此时我连快速抬手的动作都很艰难,更不用说抽自己耳刮子了。更何况,抽自己不仅于事无补,还会又白白消耗我的体力。
那时的我们要想活命就必须保存体力走出林海,否则结果会很凄惨,可能变成一堆白骨,也可能还会葬身于野兽的腹中。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鬼魂的话,我们的魂魄也依然是在浩瀚的林海中游荡。倘若真的到那个时候,于我们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上帝大发慈悲,允许我们成为一对鬼鸳鸯。
然而,《宣言》中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人们,世上没有上帝。看来我们要是真的死在了林海里,并且想在死后还能在一起那就只能靠缘分了,也说不定我们会被野兽撕扯着,然后天各一方。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何等的凄凉,让人一想起来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就像一颗被风连根拔起的大树一般轰然倒下,如果我倒下的冲击力可以通过某种方程式计算出来的话,那么对于虚弱的玲子而言,她所承受的疼痛是无法计算的。我们无法去想象她的疼痛。她也无法言喻,兴许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疼痛,也难怪她叫得那么的撕心裂肺。我虽然感到极其的内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减轻她的疼痛,只能尴尬地看着她,希望她没事,也希望疼痛尽快消失。
当玲子发现我正一脸内疚地看着她时,她赶紧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她的脸却比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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