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果真像村里人说的那样,的确很“邪”,确实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我们在山脚绕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条进山的路,可路口已经被一个竹篾编织的鸡笼给封住了。鸡笼被两根斜插进土里的竹棍固定住。竹棍的上端削得很尖,每根竹棍的上端都插一把鸡羽毛,咋一看还有点像印第安人的鸡毛箭。鸡笼里放着一叠沾了血的纸钱,还有一把香,同样也沾了血,血色已经发紫。
很明显,进山的小路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了,两边的荆棘已经长到路的上方来了。小路上方的荆棘缠绕在一起,就像是人为裁剪出来的绿色通道,只是,小路两旁及腰的各类草本已经将小路遮住了,若隐若现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张蜘蛛网,网上挂着露珠,偶尔有阳光穿过荆棘的缝隙照射在露珠上,倒也显得晶莹剔透,可却一点都不能让人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和煦,反而为森林披上一层更为神秘的面纱。
路口的地面上还有不少人们祭祀留下的痕迹,没烧干净的纸钱,一些动物的毛,以及一些白色垃圾,破口的土碗。碗里有些发黄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路口的正前方插着一根竹子,竹子的下端穿透一堆沾血的纸钱插在土里,竹子上捆着一把芒草。很多地方的农村,人们都认为芒草可以驱鬼。因为芒草很锋利,一不小心就在身上拉出一道伤口,鲜血直流。竹子的上端插着一个带毛的公鸡头,鸡冠很大。公鸡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不瞑目,又像是为了时时刻刻盯着小路的出口,不放任何妖邪的东西走出森林。
我们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鸡笼旁走过,向森林里走去。虽然我们对森林里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很想快点走进去看看,但心里不免也感到有些害怕,心砰砰直跳。每当听到有任何的声响,头皮就发麻,就连我们自己弄出的声响,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斩掉拦路的荆棘,挑开一张张蜘蛛网,踏着朝露,我们来到了森林里。除了身上的衣服被露水打湿,以及偶尔被蜘蛛网缠在脸上以外,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就连平时最爱伤人的芒草也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森林里没有青面獠牙的怪兽,也没有什么妖邪之类的东西,我想这大概是那些东西在大白天里都藏在暗处不敢出来吧。
罕有人迹的森林里,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走在上面感觉软软的,可越是柔软心里就越是觉得不踏实,每走一步都有种踏空的感觉,尾骨不由得收紧起来。
每走一会儿就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羽毛,偶尔也看见一些小鸟的尸骸,干瘪瘪的,尸体上只有稀疏的绒毛,大部分的羽毛散落在尸体四周,在晨光里,一副凄凉的惨状。
林间也经常能发现一些落叶层被什么动物刨开的痕迹,露出灰黑色的土层,土层同样也被刨出一个个小洞来,洞口散落着泥土,有旧的,也有新鲜的。
在这样的地方走着,总会担心落叶下面睡着什么,或是什么动物,或是一个深坑,一不小心就会受攻击,或者掉进坑里。而在树林里,深坑里都有很多的枯树枝,有些是横躺着,有些是立起来的,如果不小心掉进坑里,被枯树枝爆了菊,那可就不妙了。
当太阳爬到了头顶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撒下细碎的光斑。林间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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