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司机老赵体重100多公斤,够份量吧,让他上。
机关是个很严肃的地方,肃杀的气氛监狱排第一,它排第二,执行政府公务,哪能开半点玩笑。但是压抑得越沉重就越有反弹的冲动,于是喝酒讲黄段子偷情在机关流行最盛。下班后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的那是老实人,喝酒的时候能讲黄段子的是高人。酒桌上最善于讲黄段子的是机关高手,特别是机关领导,段子手的级别跟行政级别几乎成正比。喝酒能讲黄段子还能偷情的,那绝对是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不光能把黄段子讲出水平,还能应用到实践,发挥到现场,黄段子成为偷情最锐利的武器。于是,酒桌上的打情骂俏往往演变成床上的偷情掏洞,深挖洞光脊梁不白忙。
阿香现在当然不是对司机老赵感兴趣的时候,也不是怀念叶局长的时候。虽然虚荣心的满足也是女人从男人那里获得性快感的重要途径,但虚荣心的消退也并不意味着性的绝望,对于叶局长的突然失联,阿香未免有点依依不舍,有点兔死孤悲,有点树倒猢狲散,有点抛鸾拆凤,有点遗珠弃璧,有点无情抛弃。越如此,越有一种紧迫感,非得把叶局长以前欠的账结了,保证改朝换代不会殃及阿香的钱袋。
阿香每天来得比文化局的人早,走得比他们晚,知名度一度弄得很高,几乎跟叶局长齐名。当前阶段,能和叶局长齐名的也就小荷,那是他们文化局内部的人,大家都很熟悉,心知肚明,现在冒出来个阿香,一度转移了人们的视线,从小荷那里转移到阿香身上。人们发现,其实他们关注的题材远远不够,眼睛向内,只知道小荷,完全不了解山外青山楼外楼,楼楼都有一阿娇。不光有青楼,还有红楼,不光有逍遥楼,还有烟雨楼,巫山云雨卷重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文化局大楼又是风来又是雨。
阿香可不管什么楼,风雨无阻,来去自由。文化局的人她已经基本上都认识了,哪个环节该找什么人,谁好说话谁比较屌,都门儿清。重点从主管财务的副局长下手,缠住他不放,像条蟒蛇缠住猎物,直到他爱上蟒蛇,跟蟒蛇交上朋友,跟蟒蛇不离不弃,便可以松手,不光松手,连缠住的身子全松掉。副局长怕了她,躲都躲不开,绕都绕不掉,只好把阿香当朋友,和颜悦色交心谈心,把知道的都教给她,能做的都做了。那些个账局里人大都没经手,不了解,谁也不敢随便签。都是叶局长干的事,别人给他擦屁股,把他当初生婴儿,不嫌手脏。不过领导的屁股一般不脏,要不每天那么多人拍,岂不是人人手上都是臭味?新局长不知何时才到,如果等不得,怕夜长梦多,最好先到财务室审核,审核签完字,新局长一来就可以报账。
财务科那一关副局长说了不算,这一关很关键,基本决定后面的通行。把关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很严肃,不笑,抠门,古板,一丝不苟。寻香楼是什么宾馆?听都没听说,怎么会在那里住宿,还那么多的住宿费?经办人签了字的我一笔笔对,没有经办人签字的我一律不看。住宿多半是叶局长,有时他一个人,为的是睡阿香,有时带小荷,睡的是小荷,别人当然不知道,谁也不敢斗胆替他签字。难道都白睡了?好在文艺演出的那次是办公室主任签单,那个账是跑不掉的。
最后归拢下来,有万把块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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