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老枣树的恶掐是有道理的,愿意承担恶掐的后果。老枣树的一双手如铁爪,格外有力,阿枝脸色铁青,身子往下沉,她很想倒下,倒下要轻松很多,干脆倒下吧。老枣树松开手,阿枝匍匐在地,待缓过神来,待剧烈的咳嗽停歇,向着僵死的老头磕头。阿枝说:对不起了!对不起了!请你原谅我吧,请你原谅我吧!
老枣树从来不肯随便原谅人,对敌人的原谅就是对自己的犯罪,扯阿枝的头发,踢阿枝的身体,锤击阿枝的头脸,都是不原谅的表现。老头儿子不太认同老枣树的做法,觉得在老爸遗体面前这么闹大不敬,况且旁边还站了许多亲戚朋友,这么闹不能给自己家增添半点荣光,反而给老头脸上抹黑,给老头抹黑就是给他们家抹黑。他把阿枝拉起来,道:你是哪里来的个疯女人?给我滚出去!拉起阿枝推出大门,推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老头儿子说:老头现在办丧事,希望你不要来捣乱。至于咱们之间的事,等事办完了再扯,我一定要让你负法律责任!
阿枝忙着点头: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老头儿子发现阿枝其实是个老实女人,家里也没什么钱,当初跟自己老爸交往,不就是为了钱吗?这种女人既可怜又可嫌。老头儿子说:我老爸情况那么严重,你既然答应护理他,就不该那么做。现在人死了,我看你怎么向我们交代!
枪毙坐牢,我都认了。
老头儿子一听大不满:枪毙?枪毙你十次都不解恨!
除了枪毙还能怎样呢?现在没有了凌迟,也没有其他的酷刑,最高的刑罚就是枪毙了。阿枝说那您就看着办吧。
我要你倾家荡产!
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关键是阿枝得有家产,没有家产倾什么荡什么?倾城倾国不是阿枝所能为,为了老头做个荡妇也荡不回来多少值钱的东西,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她目前只剩下一副躯壳,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但也是唯一有点价值的,如果他们要,阿枝愿意交出去,随便他们怎样浪荡自己。
实在不行,就枪毙了,把我这点值钱的东西彻底毁掉。
滚吧!老头儿子说:我再次警告你,丧事办完之前你不要再来,过后我自然会找你。你别想着逃跑,你要是跑了,我就是找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
我不跑,我坚决不跑。阿枝说。她能跑到哪里去呢?能潜逃国外?不可能。她一不是裸官,二不会外语,逃向何方?一逃跑就成了逃犯,罪加一等,抓回来还是枪毙。总归是枪毙,跑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枝就在家等。她不怕枪毙,怕的是自己没了,孩子怎么办?谁照看他们?她的希望在孩子,自己没了,孩子哪有希望?逃跑的意义跟枪毙差不多,都是在这个世界消失,都是把孩子的希望掐灭,所以她不会选择逃跑。她选择的是纠结,也只能选择纠结,纠结自己的死和孩子的希望,纠结为何二者不能共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汉子早没了踪影,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汉子看看身边,没有阿枝。他下床抹了把脸就扬长而去,不去会有麻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走了再说,麻烦就让它留着吧,尾随而来也行,但是他必须走,麻烦说不定追上他,也说不定追不上。但是如果不离开,那麻烦是百分之百要找他。
汉子走了,阿香来了,她来看看汉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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